毕竟按照辈分,他是个叔叔辈,我也说不得什么。
可是现在他自报家门,说出了一位貌似大名鼎鼎的人物,我要是真给他来个不知道,估计场面立马就冷可了。
所以礼上不过,咱得面子上过不是,于是,我拿出了冯叔教我的套话。
所谓套话不是去诓别人的实话,而是圈里一种逢人交流的通用言论。
为的就是门儿冷时不至于太尴尬。
“原来是他老人家啊,久仰大名少有拜访,改日一定登门叩见,到时候还望前辈引荐一二。”
对方毕竟是前辈,行当里的事门清,所以,立马就把话顺过来了:
“好说,家师也很想见见你啊,说起来,这寿桃在咱们门子里可是个砸手的买卖,没想到真有人能翻腕子,也不知道,阁下师承哪位前辈啊。”
我也不隐瞒,就把我的传授说了出来。
那人听了‘冯喜’二字,当时就是一愣,在上下一打量我,问了一句:
“敢问,王成明老爷子,跟你什么关系。”
听到他提我爷爷,我犹豫了。
我家情况特殊,干爹曾告诫过我,我的家事不要随便跟人提。
而现在,对面居然直接切要害,这我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想了许久,我决定不告诉他实情,于是就对他说:
“听冯叔说,怹老人家是我师爷。”
那人叹了口气说道:
“哎,王成明可是咱们圈里拔尖的人物,只可惜,他们家没落了好些年了,他们家的事都成了咱们圈里的公案了。”
说到这,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然后继续说道:
“可能冯喜都没跟你说过,他们家还有一个孩子,说起来,那孩子要是活着,跟你差不多大吧。”
我一想,看来他也知道我家的事,倒是可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于是,当即垫话:
“哎,我师傅很少说我师爷家里的事,只可惜,现在他也不在了,我倒是真想知道知道我师爷的事,方便说说嘛。”
对方也没推脱,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就给我讲起了我们家的事。
只可惜,他说的那些,远没有我知道的详细,不过想想也对,如果连他都知道,那冯叔没理由不知道啊。
一顿饭从六点一直吃到了十二点,这时,那人对老于头说了:
“于老爷子,时候差不多了,咱们操练着。”
老于头当即带着我们去了地下室。
把寿桃归回到画卷里的过程很顺利。
而我看到他用的方法,也是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用的是退灵还原术。
操作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把寿桃摆在画卷上,用符箓把那枚寿桃还原到画作里。
这个过程看的我和老于头目瞪口呆。
眼睁睁看着贴在寿桃上的符纸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渐渐融化。
是的,符纸并没有燃烧,而是如同冰雪消融一样融化了。
那枚寿桃也随着符纸一同融化,化成一缕缕黑色的气,汇入到画卷里。
整个过程有点诡异,有点神奇。
当寿桃全部化成黑气融入到画中,汇聚到白猿的手上,一枚笔力浑厚的寿桃渐渐成形。
看到这里我知道,老于头这里的事算是了结了。
老于头本来是安排我们俩在这多住几天,他要好好款待我们俩的,可是那人推辞了一番就离开了。
眼看人家都走了,我也别在这跟他干耗了,于是也向老于头告辞。
这回寿桃的事已经圆满了,老于头那假模假式的做派又摆出来了,热情的跟真的一样。
如果不是经历了寿桃这事,我就信了。
不过我还是接受了他的安排,坐老虎的车去万家,这还真不是我厚颜无耻,占便宜没够。
实在是天太晚,这地方又偏僻,确实不好打车。
到了万家门口时,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
隔着窗户看,屋里一点亮光都没有,眼看着那黑漆漆的窗户,我有点含糊。
这大半夜的,我叫门能叫开吗。
看我站在车旁不动,老虎就说了一句:
“不行先回酒店吧,等晚上再过来。”
我没同意,事都结束了,就别在麻烦人家了,而且,那天我在夜店也着实花了他们不少钱。
现在真不好意思再赖人家了。
而就在我含糊的时候,小区的保卫室出来一个保安,他拿着警棍走过来问道:
“你们几个,在这干嘛呢?”
不愧是高档小区,保安责任心就是强,这深更半夜的,有人在小区外面往小区里看,是容易让人走心。
虽然被人家保安质疑了身份,可我这心里还真就没什么情绪。
毕竟看到有人大半夜形迹可疑上来盘问,这叫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