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言珩没有想到魏青赢既然会有一天主动找上门。
魏青赢上来也不绕圈子,问了安好,直切正题“王爷这是何意?”
左言珩看见跟着魏青赢一块儿来的两位药庄管事,就知道事情已经被曝光了。
当下也觉得没有好辩解的“正如你想的那样。”
左言珩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不在乎,好像自己送出去的只是个不足轻重的东西罢了。
“我自觉的自己还没有到值得王爷拉拢的地步。”
说白了她就是一个小郎中,能耐再大,也管不到朝堂甚至是皇位争夺里头去。
左言珩听了魏青赢这句如此直白的话,脸色倒是有几分垮“小丫头,知道说出来这句话有什么后果吗?”
左言珩的语气,让魏青赢觉得有几分危险。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狼死死盯着,她就是那个即将被捕获的猎物。
魏青赢这个倒是有几分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如此的沉不住气,把这些话一股脑儿的说出来了。
这又不是前世,她也不是那个权威的专家,说话没有人会轻易顶撞——这里是北殷,一个权利地位大于一切的时代。
说的不好听,若是这位主子不高兴了,随便找个理由折磨她就够她喝一壶的。
她自己遭到这些就算了,可家里还有爹和娘,还有快满三个月的魏静贞。
魏青赢低头不说话的时候,一张瓷白的脸儿倒是因为着急,而有些发红。
左言珩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了魏青赢半晌,总算是舍得说出来一句话
“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本王拉拢的?”左言珩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良心有些痛。
魏青赢这一身的医术,日后若是进了尚药局,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可以捏在手里为自己所用,那无异于如虎添翼。
可——左言珩再次打量了一下魏青赢,七岁?他七岁的时候,母亲尚且得宠,他也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忧无虑的皇子。
左言珩自嘲一笑。
看来他确实是有些心急,想要把这些有可能复仇的人或者事,全部捏在手里才完事。
可是对于眼前的这个丫头,他还——若是说利用,倒也不大是。
怎么说呢?
左言珩现在觉得自己心里头都有些乱,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魏青赢提出来的问题。
他好像,有些束手无策,又有些自乱阵脚。
明明自己一开始想的,不是这样的。
至于低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的魏青赢,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浮现那天左言珩替她裹药的动作。
不对,也有可能是为了——可谁想要利用一个人,会为人屈尊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这里外气氛沉默的时候,左言珩总算是打破了沉默,说了一个看起来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
“本王其实还想要个妹妹的,正好你就是。”
“身为哥哥,给幼妹塞好东西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吗?”
“对,就这样。”左言珩说完之前的两句话,在心里暗暗的补充一句,算是勉强圆了这句话。
妹妹?
在这个男女七岁就不能同席的时代,你告诉我一个男的莫名对一个不怎么熟的女的又是送银子送地契的,就是单纯对妹妹好?
还帮忙换药?
这话就算是放在上辈子,也没有人信啊——陌生男女之间就不存在什么纯洁的友谊,魏青赢对于这句话还是比较认同的。
当然,并不是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可在北殷这个地方,就?妹妹?
魏青赢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放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以后你就是本王的妹妹了,以后谁要是欺负你,景王府就是你的后台!”
说出来这句话的左言珩,感觉用尽了当下所有的力气,他的心狂跳不止,甚至放在魏青赢小脑袋上的那只手,都有些不可控制的颤抖。
被这句话镇住的魏青赢丝毫没有注意到左言珩的不对劲,她就跟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脑袋一样,看起来傻了一般。
这个理由,魏青赢听着都觉得怪怪的。
问题是,人景王说出来的话,应该是一言九鼎的,那——应该错不了?
可这件事情要是被自家爹娘知道?
魏青赢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再想想街坊四邻日后的眼神,魏青赢觉得脑袋疼。
“啊,那个。”魏青赢小心的壮了胆子,总算是叫景王把手从她头上移开,到底是不敢正视他
“既然、既然王爷这般说了,那可以保密吗?”
魏青赢这句话,左言珩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见左言珩答应,魏青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怕这位爷不肯答应,还要大张旗鼓的四处宣告什么的。
幸好,幸好——这是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