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腰悬横刀,手持硬弓的骑士飞速打马进入一处坞堡。
守卫坞堡的护院们在骑士进入坞堡后连忙将坞堡大门关上。
而那一队骑士的统领,也翻身下马,并从马背上将赤身的宋千流扛起。
“公子,此人是谁?”
姚异闻言看了一眼族人,随后摆摆手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众人当即拱手应诺不再多言。
很快姚异看着宋千流走到正堂之中。
正堂之上,姚崇一身粗布衣裳坐在主座上。
周围皆是姚氏一族的族老们。
“爹!”
“你猜猜我今天打猎打到了什么!?”
正在和族老们说话的姚崇扭头看向姚异。
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姚异直接跪在地上。
姚崇见状皱了皱眉头。
“你扛着一个赤身的男子前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没看到我正在和你的诸位叔伯商议要事吗?”
姚异闻言连忙叩首。
“父亲,儿子并非有意搅扰。”
“还请父亲移步前来一看,便知道儿子不得不来。”
姚崇点了点头,轻笑着看向周围的族老。
“我们看看!?”
姚氏族老们当即拱手起身,跟着姚崇走到姚异身边。
“什么情况?”
“宋千流怎么被你带回了坞堡?”
即便姚崇曾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是他在看到赤身的宋千流时也不由惊呼。
他虽然退隐,但是最近河洛形势巨变。
作为河洛的望族,他自然也一直注意着当下河洛的情况。
根据他最新得到的情报。
宋千流已经攻克了李孝逸的后方据点。
而且李孝逸和程处弼两者大打出手。
眼下正是朝廷反攻的时候。
宋千流怎么忽然出现在了陕州?
而且还是赤身昏迷。
想到此处,姚崇脑海中瞬间蹦出了数个脑洞。
将几个过于离谱的排除之后。
姚崇认为眼下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宋千流此番是前来求援的。
第二种,宋千流没有守住缑氏,逃跑到了陕州。
姚异此刻看着神色异样却沉默不语的父亲。
在舔了舔嘴唇后,他拱手问道:“父亲,我们要不先把他安置下来?”
姚崇回过神,看了一眼姚异。
随后点点头说道:“你去把蓝田侯安置妥当。”
“再派两个心细的婢女去照顾他。”
姚异点点头拱手退下。
姚氏族老们则神色各异。
姚崇的异母弟姚元景此刻起身说道:“兄长,宋千流如今是武周之中流砥柱。”
“眼下他赤身被贤侄发现,只怕神都那边可能有发生了大变故啊!”
“如今我们姚氏该怎么选择,还请兄长决断。”
姚崇闻言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姚元景坐下。
接着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如今尚且还不知具体的情况。”
“贸然行动并不会让我们姚氏获利。”
“反而会让我们姚氏陷入万劫不复。”
“如今潼关被关西的官军猛攻。”
“神都那边程处弼似乎又和李孝逸大打出手,只怕一时间难以支援潼关。”
“若是我们表态之后,黑齿常之他们攻破了潼关。”
“那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岂能朝事秦而暮事楚也?”
姚崇的话让众人再度沉默。
接着他猛地一拍桌子说道:“如今情况复杂,万万不可冒进。”
“我辞官归乡没多久,而且又是武凰登基的重要助臂之一。”
“我们姚氏若是现在投效李敬业他们,最后若还是武周天下。”
“我们就要被背负不忠不义的骂名!”
“我姚氏数代积攒之名望将毁于一旦。”
“可纵使我们姚氏最后投效。”
“李敬业他们也会为了稳定大局任用旧臣。”
“而我这个辞官归乡的前任宰辅,便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届时他们不仅要拉拢我姚氏,还要成全我姚氏忠义之美名。”
言毕,姚崇起身扫视众人。
“好了,投效之事最近不要再提了。”
“你们都回去吧。”
“最近都打起些精神来。”
“别让外人钻了空子。”
姚崇最后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姚氏族老们对视一眼后默默退下。
不多时,姚异便快步找到姚崇。
“爹,宋千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