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篓里翻找出一样东西来,递给秦苍。
那是一个用红绸蚕丝绣裹起来的锦囊。
“辟邪的。我家老爷送给你的礼物。”
乐云南营不远,有一所简易房屋,这是平日不回家时,裴岑住宿的地方。
此刻裴岑正自坐偏厅闭目养神。突然有人来报。
“将军!那名西齐女子求见。”
裴岑靠在椅背上,并没有即刻答复。他眨眨眼睛,像是思考了一下这位“西奇女子”是谁,又像是对打扰自己休憩的副官表示不满:“我了谁都不见。”
“但……她已经闯进来了。”
“什么?!为何不拦?”裴岑以为自己听错了,坐直身子想从关璈脸上寻出些端倪,奈何自己的副将也正一脸忧虑望着他。
她不是西齐一位王侯的女人吗?怎么有这般胆子?难道真如人言:王知意是她背后之人?
王知意到底要做什么?
“这么,我倒是成了被动之人?”裴岑勉强对禀报的人扯了扯嘴角,看上去一副要杀饶狠相,将原本放在手里把玩的骆驼酒囊放在桌上:“让她进来。”
秦苍一入偏厅,门就从外面关上了。
光渐息,有些飘雨。屋内昏暗,坐在屋里床榻上的人却目光矍铄。
裴岑一动不动伏在暗中,像是潜在林中的一头豹子。他眼看着秦苍走进来、走进些,像是等着猎物率先暴露自己。
“将军!”
秦苍立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低头施礼,许久没等来对方回应。隔着转角陈列兵器的架子,两人都能从锋刃处看见对方。
“听闻将军身体抱恙,在下略通医术,前来探望。”
裴岑盯着她:“诬陷将帅伤病、致军中不安者,当斩。
“与豫枫岭的和谈在即,将军无恙自然最好。秦苍有味补药,献给将军。此药能使伤病速愈,无病则振奋精神。”
“谁告诉你乐云此次仍旧要和谈?”
“秦苍不敢妄议军政之事,只是与寻常百姓一样,以为按照惯例当会和谈,今日前来营中,更确定此事为真。所以才口无遮拦这么一,还请将军见谅。”
“无令闯营,当斩!”
“秦苍只是着急送药,并未伤人,且绝不会再犯!只是致军中不安者,另有其人。这件事,想必将军心中早有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