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在自己身上一般与他血脉相融过。
地动。脚下传来震响。一股灼饶风袭来,掀起两人衣袍。顷刻,山崩地裂。无数沾着火焰的毫孔青翅蝉从岩壁上下飞出。
“怎么回事?”秦苍惊诧于四周变化,但可怕的是,她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
“华胄只能开启一切,若要阻止岩浆吞没白骨,需有一人一直跻身棺中,向金井灌力。”
“你还要回去?!”
毫孔青翅蝉无处躲避,凌空乱飞,露出无数诡异的“笑脸”,双翅震动,刺耳的“吱吱”身铺盖地;与此同时,岩浆从地底向上涌起,逐渐从初熔融时的粘稠逐渐流淌得更加顺畅、更加得心应手。沉寂百年的石块惊奇地发现,自己再也不受任何形态的桎梏,自由肆意,洋洋洒洒,其奔流过处,寸草无生。山石解体。头顶山峰处,有喊杀声响起。持弓箭的王陵军从不高山上暗道贯入。
“他们怎么会入陵,你没有旋住门?!”
“我打开了不高山入陵的通道。我得让世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守军追来,见陵冢内竟有另一个世界。火光贯,越来越多被深埋的骸骨随着地动从岩壁中袒露出来。
头颅、肢体,还有那些细的、俨然未长大的骨架!他们并非命早夭,而是因为身陷一场莫名的权力争夺,而做了替死鬼。
滚烫的熔液逐渐包裹大殿,火光将一切照得从未如此明亮。崩裂下陷的地方越来越多,立足之地越来越少。
夕诏将秦苍安置在白骨一侧。紧紧缚身的袈裟为其隔绝灼热。他自己则重新回到木椁墓之郑此刻,除却内里棺材,整个外部大殿一片火海。
符文加身,夕诏已经是强弩之末,以符文为连结,用最后的力量,与这座巨大的陵寝和部落时代修筑时所借助的最后一丝上古神力沟通。
霎时,视野所见一分为二:白骨之下,岩浆呼啸而至,迅速冷却,所到之处骤然隆起,如迅速冻结的海浪,将层层叠叠的证据向山顶推动。另一侧,夕诏所在的大殿,祭坛、神佣,山石,一切都开裂,随着岩浆向地下世界逐一坠落。
秦苍的身体被袈裟束缚,只能勉强催左手戒指里的蛊吸引毫孔青翅蝉。不一会儿,笑脸虫感受到召唤,聚集在秦苍左手上啃食撕咬,大片血迹血从袈裟中渗出来。
气息即将用尽,夕诏所栖身的棺木已经被岩浆蚕食的所剩无几,终于再无法承受住重量,朝万丈深渊跌落。他看了一眼山底,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闭上眼睛。
然而,在他投身而去的地方,秦苍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