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 谁在安息(上)(2/2)
秦苍诧异,细看夕诏望向自己的眼睛,却见他并未谎:“在印芍向我传信之人不是你?找过乖和坏的人不是你?还有先王入陵时的人是不是你?”
“先王入陵时?你刘慎?乖是谁?”
原来真的不是他。
如果那群临南僧人要除掉知晓西齐王陵“秘密”的人,那么乖和坏的死就与他们难逃干系。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生命再不能重来。
其实直到现在,两个孩子在废墟中的画面,与刚才屠戮中被人穿心致死的拒岁的样子,秦苍依旧觉得难以置信。想起来,除了头脑胀胀的,咽喉处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钝痛,没有其它反应,也没有应有的悲伤。或许是她从心底深处,不相信这是真的,又或许她意识到现在不是可以放心体会难过的时候,再又或许弦早已经断了,如果现在承认,那整个人就真的垮了。
“没什么……”
现在什么都显得没有意义了。
突然,不远处出现一阵亮,光火刺眼,就像在寂静的夜里,突然一声惊雷。至此,一路走来陵墓中特有的画像砖石,逐渐转化为自然山体,砖石像是最后的嘱托,依恋着、不舍着,断断续续地延展,奢望存留下一些念想。再往前,脚下滚滚岩浆。
怪不得印芍附近有毫孔青翅蝉,原来真的有岩浆。
夕诏并不迟疑,从容地拉住了岩浆上的铁索。秦苍惊讶想阻,直到被带上去才发觉铁索是冰冷的。再越过灼饶红光向下看,翻滚的赤色水边,竟还生长着同样被火光照得通红的、毛茸茸的藻植。
“师父,这下面是岩浆?为何感觉不到热度。”
“岩浆还在地下深处,我们只是透过最上层的水看到了它。就像看见了池底砂石。”
夕诏步速很快,似乎不觉惊奇,也不打算解释。
水与岩浆之所以能安然共存,这其间似乎还存在隔绝之物。
这隔绝之物该如河床砂石,承托起眼前山泉,让其不至于悬浮空中;还该是透明的,这样便能透过水,得见其下岩浆。现在无法估测泉水与岩浆的距离,若是近,隔绝物或许还是隔热的,否则该如向碳火上扬汤,满是水气。但夕诏岩浆在深处,与山泉水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虽然光能到达,却不足以让人感觉到温暖。
两人走过索桥,正式进入黑漆漆的山洞之郑
这是一段很长的下坡路。
阶梯是人为开凿的,洞壁不高却不压抑,三人可并校沿着山体盘旋而下,手扶着一侧崖壁,是生疼的砂石,但这粗粝之中,偶尔又有湿润润触感,像是坚固的庞然大物,沁出了一点点汗。
不多时,光线全部消失。
隧道太长太暗,即使瞳孔放到最大,也只能瞧见紧挨着的人,而无处不在的未知中都藏着鬼魅;耳边无声,太过寂寥唤起了嗡嗡巨响,胸腔跟着震动。让人不安。
“别怕。”夕诏察觉到她的恐惧,打开了火褶子。
“师父,我们到底要去哪?要去做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夕诏注视着她,火光映照在他瞳孔中,让他眼里出现了比王陵隧道更远的距离:“苍儿,我保证,今日之后,再不会有人因为这座王陵而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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