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钗就要向枣马的眼睛刺去。
“不许伤它!”院中不知谁大声喝道:“此乃良驹,千金难寻,若敢伤它,我让你璃王府赔钱!”
若是听得后半句,便知那是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可秦苍匍匐马上、风声贯耳,只听得命令是“不许伤”,一时间投鼠忌器!
怎么办呢?护国公府不是一个用毒蛊的好地方。可若它再不停下,自己怕也要被甩出去了。
秦苍紧覆马背,觉自己额上渗出汗,恰逢马儿一个掉头,看清其右股上竟有个一寸来长的木刺!然而憋屈就在于此:眼下虽清醒,自己却根本够不着症结所在!于是心一横:命要紧。
手上戒链许久不得诏,一听号令跃跃欲试。颠簸中,右手一把薅住白色流星毛,左手戒中带毒的针稳稳刺入!
不知道人和动物是不是一样,这种剂量若是放在人身上,足够睡个一半。秦苍一边想一边数心跳,十下之后,赤枣马果然行动减缓,又过一阵,只听几声鼻响,马儿竟停住了脚步。
原本围马的汉子半是收到命令不许上前,半也是真看傻了眼,见烈马竟突然狂躁不在,才上前援助;待一把取下锥在后股的木刺,马鼻子里又“噗噗”了几声,便彻底泄了气、失了力,任人摆布。
“好,好!”见秦苍坐在马背上大喘粗气,那布衣老者走上前来称赞:“丫头不错!你看,我们这么多人,赶不上你一个!来来,心些,快下来。”
“老伯,你们将它拴好。”秦苍还紧紧抓着马鬃,马鬃硬,刺得双手生疼:“它太高,我下不去。”
“你这丫头有有意思,上去了下不来?”老伯大笑,一面招呼人牵住马,一面自然道:“这马与你有缘,不如一会儿你牵走吧?”
“不了不了。”秦苍苦着脸摇头,凌乱的发丝垂下来,与细汗混在一起贴在鬓角,有些狼狈,心想我才不受这个罪。转念却道不对,试探问道:“老伯……你是?”
“末将陈景。多谢王妃救了我的马。”
秦苍气自己又犯傻,腿一软,险些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