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惯会犹疑。”
她始终不愿与自己实话,陆歌心中苦闷:“东西收了,祁王这条路通了;王上不再尽信于你,便不会在你的封地上出手剿祁王军。可稍有闪失,你由此便要两侧掣肘、如履薄冰!”
“我如履薄冰也不是一两了。”陈烨边自言自语,边自然伸手去扯陆歌衣摆上的水纹,抬眼问道:“那你呢?你又是谁的臣?”
陆歌一甩衣摆、避过女饶手,心想一讲正事便避而不答,于是语气更不好:“你就不怕王上真视你为眼中钉?”
陈烨收回手,正色道:“镇南王为我安危思量,陈烨感激。可成为眼中钉也需有过人之处,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看得起陈烨。何去何从,陈烨有自己的命数,还不劳镇南王费心。”
“好好。”陆歌无奈:“就算你不惧纷争,却为何一再参与印芍之事?王陵世代,多少秘密积压于此你不该不知。为何如此纠缠?”
提及此事,陈烨有些烦躁:“纠缠?当时在印芍为何会发生那一切?你父母又是为何不告而别?你就不想知道?”
“我当然想!我从没有忘记过发生了什么。可你屡屡涉险,我如何安心?”陆歌险些要压不住心里的话,尽量平复心绪,另起一头:“况且,你左右不该撺掇旁人、牵扯无辜。”
“秦苍?”陈烨念叨着,唇角慢慢绢出一朵花:“我瞧她很是有趣。只是年纪还轻了些,心思犹疑时还会露怯,那眼神像只兔子,着实可爱。”
陆歌皱着眉,低声问:“你可知道她与夕诏的关系?”
“师徒之谊,养育之恩。”
“那你知近来临南有大量僧侣赶赴奉器?”
“我告诉她临南丢失了与夕诏的联系。”
陈烨垂着眼帘,目光沉下来:“自然是全都知道,才透露给她的。”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临南此次是以缉拿要犯之名入我国境?”
陆歌低头注视着漫不经心的女人:“从夕诏叛逃弑杀那日起,他便只可用、不可信。但秦苍与他情谊不同,若她被‘蛊惑’,整个璃王府都会跟着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