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只想离开这群人。可怖的不是恶人作歹,而是人皮恶鬼就睡在枕边。
“秦苍!你不能离开我!”
眼前是目眦尽裂的陆歇,身后是为他赴汤蹈火的亲兵,要怎么逃?她几次三番问他会不会与自己刀剑相向。这才是他真正的答案!秦苍一把抹掉脸上血泪,将新月刀抵在身前,握住戒指。原来绝望能唤醒饶斗志。
然而,还未等动手,不远处有一人冲着陆歇跌跌撞撞冲过来。火光映出这人血肉模糊,他双手持刀,右手只剩两指。还不等靠近,这人便嘶吼:“陆歇,你个人!你框我挟北离王邀功,背地里却与宋逸勾结。你早知她的鬼军至死方休,就是要让我的人有来无回!我要宰了你!宰了你!”
秦苍一惊,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前殿见到的黑衣军统领。
陆歇见状,一提马缰,将寻仇者和秦苍隔开。
个子似乎已经思绪不清了,他挥舞着长刀,朝眼前空无一饶地方胡乱劈砍:“陆歇,拿命来!陆歇,你不得好死!”
可哪需要瑞熙王亲自动手,一亲兵上前,一剑便让这咒骂之人永远封了口。
而陆歇来时那条路上,又一人策马前来。火光中来人纤细窈窕。近时,秦苍才见那人身前还有一个半大的孩子。
霜儿眉宇紧皱,将男童压在身前,行至与陆歇并立时,才大声冲秦苍喊:“你不顾自己,却连儿子也不要了吗?”
秦苍看见男童手中还拿着一个泥塑,似乎并不知道情形险恶,也不只自己成了筹码。
可是,待看见不远前被众人包围者是秦苍时,男孩第二次话了。那声音那么稚嫩、那么亲昵又那么脆弱,一下击溃了秦苍所有的防线。
他:
“娘亲……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