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日来他还有一事跟她说,可一个宋恒就已经让她烦扰忧心,他实在不舍再给她徒增烦恼,安慰了她一会儿便离开了百果铺。
李创疑惑:“太子为何突然调查班姑娘的身世?”
和上次调查班姑娘生意不一样,这次是动用了隐秘势力去调查班姑娘身世,班姑娘的身世对太子为何如此重要,不惜暴露自己的势力。
穆锦闻唇线紧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大夫找到了么?”
“从博州找到一个,正往京城来的路上。”
穆锦闻眉心往下压了压,李创见状赶紧说道:“我这就去催一催。”
“让人盯紧了国子监,宋恒不能出事。”
李创颔首,赶紧吩咐了下去了。
周婉莹被锦衣卫刚抓走周家就来人了,班妱担心宋恒,根本无暇应付,直接让十二赶了出去。
班妱在家里坐不住,去了百果铺还要应付一群慕名而来的女人,还要瞒着宋恒的事不要让周氏知道,两日下来都憔悴了。
这日班妱刚准备出门去,房门被人敲响了,是赵荣延。
“民女见过……”
“你我关系无需多礼。”
赵荣延抬起她的胳膊,不过马上就松开了,不用班妱请,径直进了家门。
“班老板赚了那么多钱,就住在这小院子里?”
对于他不请就进的行为班妱有些不喜,怕他说漏嘴让周氏听说了宋恒的事,赶紧跟了过去。
“院子是有些
小了,跟殿下的是不能比,不过足够民女一家人住了。”
赵荣延打量着院子已经进了堂屋,周氏听见动静正好出来,跟赵荣延打了个照面。
赵荣延调查过班妱,只是怔了一瞬便想到了周氏的身份。
“想必这位便是宋夫人吧。”
周氏被家里突然多出来的男人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
班妱解释:“这位是三皇子殿下。”
周氏诧异,连忙要行礼,赵荣延挥了挥衣袖,自顾坐在了主位上。
“宋夫人不必多礼。”
周氏表情呆滞,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皇子怎会出现她家?
班妱害怕赵荣延说错话让周氏疑心,赶紧对她说道:“我和三皇子殿下有要事商量,阿娘先回避一下。”
周氏顿然,不过还是听了她的话,跟赵荣延谢了罪就回了房间。
目送周氏离开,班妱回头就看见赵荣延正含笑看着她。
“班姑娘有要事和我商量?”
班妱含笑:“是关于国子监命案一事,阿娘还不知道。”
“我来正是为了此事。”
班妱眉心一跳:“殿下是听说什么消息了么?”
赵荣延靠在太师椅上,直直看着她,见他不说话班妱突然反应过来,赶紧给他倒茶。
“殿下慢用。”
赵荣延抿了一口,似乎喝不惯,放在一边再不动了。
“章懋阳杀害魏义昊证据确凿,国子监马上就可以解禁了。”
班妱刚松了一口气,不想他又继续说道:“可章徴
义和魏太傅都是我的人,若他们两个因此时闹掰,只会让旁人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旁人指的自然是太子。
“父皇见不得我折了翅膀,所以打算在国子监给章懋阳找个替罪羊,左右大理寺得到的证据目前只有父皇看过,太傅还不知凶手是谁,瞒天过海并不难。”
“班姑娘觉得这个法子如何?”
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班妱心里一阵乱跳,堂堂皇子绝对不会专门跑一趟来和她商量替罪羊的事。
努力平复着心里的不安,班妱说道:“民女不懂其中利害关系,只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该是谁受罚就该是谁。”
“是吗?”
赵荣棠把玩着茶杯的盖子,和杯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对于班妱来说,每一声就像是撞击在她的胸口,一声声让她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我与班老板想法一致,但这是父皇的意思,我又不能违背,实在是让人为难。”
班妱咬了咬下唇里面的肉,痛感可以让她快速保持镇定。
“不知殿下想让谁做这个替罪羊?”
赵荣延并不着急回答,而是直勾勾看着她,狐狸眼里闪着她捉摸不透的神色,让人觉得神秘又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赵荣延这才说道:“宋公子乃宋文贤老先生的曾孙。”
不用再说,一句话就把班妱所有的侥幸和期待击得个粉碎。
曾祖父在位时魏统就和他老人家不对付,宋恒的身份无疑是最好的替罪羊,既
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的有利环境,还不伤了章徴义和魏统的和气。
赵荣延看着班妱的脸色:“自然,若是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