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可否帮我引荐一下延州知府?”
“娇娇有何要事?”穆锦闻问道,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延州接下来几日会连降大雨,恐有涝灾,官府必须派人重视此事。”
穆锦闻眼神微暗:“官府已经派人在加固水库,回京后我自会禀报皇上,此时你莫要插手。”
班妱微怔:“大哥早就想到延州或许会发生涝灾?”
穆锦闻颔首:“延州太危险,明日回京的计划不变。”
平淡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其他事他可以宠着她惯着她,但是涉及到危险,穆锦闻绝对不会任由她意气用事。
班妱听出来了他的决心,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不过一想到那些即将面临水深火热的百姓心里就难受。
她虽是商人,却也是靠天吃饭的农民,她做不到视若无睹,况且农民利益跟她的生意息息相关,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不会耽搁明日行程,只见一见当地知府。”
班妱眼神真挚:“大哥,求求您了。”
穆锦闻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
“明日启程,不得有误。”
“好。”
得到班妱的承诺穆锦闻这才把李创叫进来。
“备马,去知府署衙。”
穆锦闻陪着班妱出了客栈,直奔知府署衙。
“延州官吏**,做好被无视的准备。”翻身下马,穆锦闻提醒道。
班妱动作一顿。
若是知府不作为,即便宋
恒的建议再有用也根本没人去实施。
班妱沉思着,穆锦闻已经表明了身份,官差赶紧进去通报,两人足足等了两刻钟才见大腹便便的知府姗姗而来。
“不知大人远道而来,下官见过大人。”
穆锦闻表情淡淡:“大人公事繁忙,是我打扰了。”
语气听不出波澜,知府后背却蓦然一阵发凉。
“……大人里面请。”
班妱跟在穆锦闻身边被请了进去,听着知府言语间的恭维谄媚,提起连日大雨更是不屑一顾的神情,心里不由凉了半截。
大哥猜对了,并不是所有知府都像陈州知府那般与百姓同进退。
“水库即便加固也只是预防,做不到万无一失,大人就这般确信延州挺得过去这一劫?”班妱说道,打断了知府对穆锦闻的谄谀。
知府面露不悦,不过碍于她和穆锦闻一同前来,还是忍了回去,面露虚情假笑。
“身为延州知府本官自然比姑娘更加知晓本地情况,延州自古以来便受干旱之苦,如今好不容易天降甘霖,这是上天的恩赐,怎么能说是劫。”
故意抛开她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丝毫不把眼前困难放在眼里,班妱一阵火大,仗着穆锦闻在场知府不会把她如何,便沉声说道:“风云迹象表明接连几日都会有大雨,这恩赐难免有些过头了吧。”
知府面上的笑容一僵,冷冷笑道:“不知姑娘是何许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这话是对班妱
说的,更是的穆锦闻说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官至一品的指挥使也不敢在人家地盘上称强,给班妱使了一个眼神,让她不要冲动。
班妱忍了忍:“是草民唐突了,不过草民如今有一法子以绝后患,不知道大人可否听草民一言?”
知府含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从他们进衙署开始这知府大人就开始怠慢他们,虽然对穆锦闻言语间满是恭维,可心里自然不是如此想的,如今见两人一直揪着大雨不放,脸上已有不耐之色。
“本官在延州做了十几年知府,难不成姑娘比本官还要了解延州?”
眼睛微眯,不悦和警告之意毫不遮掩。
班妱心里的热情彻底凉了,看向穆锦闻:“知府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看来是我们唐突了,大哥,我们走吧。”
穆锦闻已经起身,知府赶紧站起来:“大人留下用了晚膳再走,已经让人吩咐下去了。”
“不打扰大人了,这便走了。”
见他去意已决,知府连忙给旁边的人使了眼色,那人赶紧捧着一个小匣子塞进了李创手中。
李创瞧了一眼穆锦闻,见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心安理得把东西收下了,班妱把一切默默看在眼里。
离开知府署衙,班妱上马,走出好远才发声:“那狗官给了大哥什么?”
李创悄悄看过里面的东西,替穆锦闻回答道:“一匣子银票,少说一万两,他指望大人回京后不要参他,自然
舍得下血本。”
班妱瞪大了眼睛。
“这狗官得贪了多少钱?”
随随便便送礼就一万两,都顶她干好几个月盈利了。
穆锦闻轻笑:“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些不过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