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成熟内敛的温和,赵荣棠是自由不羁的潇洒,太子长得俊朗,五官气质挑不出来一丝毛病,只是比不得赵荣棠五官精致,说直白便是赵荣棠长相有些偏女人的阴柔。
班妱正想着该如何说才不让对方抓住把柄时,太子笑了:“好了,不为难班姑娘了。”
说着指了指尝过的几样水果:“贵妃生辰宴就定这些果子吧。”
语气很是随便,显得他们大张旗鼓把所有果子端上来的声势有些小题大做了。
许是班妱讶然的表情太过明显,太子觉得有趣:“班姑娘在想什么?”
班妱连忙回应:“民女这就让人记下来。”
“不着急,这几样还要筛选,不知道班姑娘能不能抽得出时间去宫里一趟,与本宫再细细商谈。”
班妱眼睛微睁,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机会进宫,心里也在纳罕,只是挑选几样水果,至于要让她进宫?
“班姑娘不方便?”
太子的声音把班妱从思绪里是拉回来:“民女荣幸之至,只是出身卑微不懂宫中规矩,怕冲撞了贵人。”
“班姑娘走东华门去东宫,不会见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班妱总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神清澈看不出一丝杂质。
或许是她想多了。
知道拒绝不了,班妱硬着头皮答应了。
“班姑娘面相看着眼熟,可是
京城人?”
“……民女江州人氏。”
太子淡淡颔首,面上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班妱却因为他的话而犯起了嘀咕。
虽然儿时娘亲被世家贵族请去赴宴时常会带着她,但是并未去过皇宫,为何太子会觉得她眼熟,更奇怪的是她也有如此感觉,总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他,一见着他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时日不早了,不耽搁班姑娘做生意了,告辞。”
班妱起身相送,看着他乘坐的马车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子为何要让我进宫?”
十二也疑惑:“不清楚,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不要找借口推辞了?”
“若是能找到借口方才我也不会应下来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班妱叹息,愤愤抱怨道:“不知道,总有一种被穆锦闻坑了的感觉。”
十二脸色怪异得咳了一声。
班妱疑惑:“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十二摇头,指了指她的身后。
班妱还没回头,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娇娇可是在说我坏话?”
完了!
定是昨晚没休息好,今日一整天总是在说错话的边缘摇摆,刚把两尊大佛送走就放松了警惕,不想在这里栽了跟头。
班妱僵硬着脖子回身,脸上的笑容看着都有些勉强。
“穆大哥……”
穆锦闻已经到了她的跟前,面上带着宠溺:“怎么,敢说不敢认了?”
“我脑袋一时糊涂,乱说的,穆大哥别往心里去。”
穆
锦闻给李创使了个眼神,领着班妱上了楼,这才问道:“听说太子和三皇子来过了,本来还担心你应付不过来帮帮你,不想竟然落了你的埋怨。”
“穆大哥可饶了我吧,我真的只是无心之言。”
穆锦闻让她跟皇家做生意对她也有利,而且她也是点头答应的,方才只是随口一说,真的没有抱怨的意思。
穆锦闻眉眼间的笑意更深,虽然没说什么,班妱却知道他没有往心里去。
“太子和三皇子可有为难你?”
“不曾。”
“若是有应付不来的可以找我帮忙。”
“不用麻烦穆大哥,我可以应付的。”
说完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笑容不见了,面色格外严肃,看起来有些吓人。
“娇娇总是与我见外。”
穆锦闻眉梢动了动,垂下了眸子,遮挡住了眼中的情绪,面色看着缓和了许多,倒是显得有些幽怨,班妱一度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太子和三皇子可有为难你?”
又把问题问了一遍,只是语气比之刚刚严厉了许多,像是已经知道不听话妹妹做了什么错事,却故意假装询问的兄长。
他锦衣卫出身,常年打打杀杀身上本来就比常人多了几分戾气,不笑的时候吓人得很,班妱着实有些害怕,觉得也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便一五一十说了。
“……三皇子让我每日送一份新鲜地果去府上,月底亲自去清账,太子让我改日进宫一趟。”
穆锦闻低垂的
眸子眯了眯,浓密的睫毛也跟着微微颤动。
“树大招风,你这是被人盯上了。”
“……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