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妱疑惑看向宋恒:“你是如何得的知段将军身份?”
“昨日他在大街上自报了姓名,京城不少人认识他,我是听客栈小二说的。”
班妱看向十二。
十二连忙摇头:“我之前只是觉得段将军的名字耳熟,并没有多想,也是刚刚听他一说才想起来。”
“怪不得公子看他不顺眼,想来在申城便认出来了他。”
班妱更疑惑:“棠大哥和段将军有过节?”
“丞相是太傅的人,公子一直看不惯三皇子一派。”
对于朝堂上的事班妱不了解,也不想花费心思,她和段立往来也不是因为他是丞相之子。
“别人的事跟我们无关,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去看看新房子,还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可以租下来。”
“明日我陪你。”宋恒说道。
“你还要读书,我和阿娘……”
“客栈嘈杂,也读不进去书,明日便让胖胖和你一起去,我便不去了。”周氏打断了他的话,顺便给儿子递了一个眼神。
宋恒心领神会,却面不改色。
既然周氏都说了班妱也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班妱带着宋恒离开了客栈,不想刚出门便遇见了段立,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剑眉星目长得很好看,只是身上却散发着闲人勿进的凌厉,尤其一双狭长的
丹凤眼,漫不经心扫过来都让人觉得心里一颤。
班妱打量着的男人已经看了过来,明明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危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班妱竟然从他的身上看出来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段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班妱,含笑说道:“这位便是班姑娘。”
说着又跟班妱介绍:“这位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
班妱讶然,这位便是把班余关进大狱的锦衣卫指挥使?
或许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班妱更觉得他亲近。
“民女见过指挥使大人。”
穆锦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轻轻抬起。
“班姑娘不必多礼。”
段立看着他的动作不由愣了一下,锦闻从不喜欢旁人近身,尤其是女人,平日恨不得拒女人于千里之外,今日言行似乎很是反常。
再看向班妱那副出落得越发耀眼的面庞段立似乎明白了。
“关于申城和陈州放粮救灾一事,有诸多事宜需要跟班姑娘确认。”
班妱还在疑惑,就听他说道:“事关皇上给班姑娘的赏赐,不知班姑娘是否有时间配合。”
段立看他的眼神更觉得奇怪,这种小事需要堂堂的指挥使大人亲自来确认?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班妱却没想这么多,马上应了下来,一行人便去了对面茶楼。
宋恒跟在班妱的身后,对于突然找上门来的男人很是不喜。
或许只要是出现在班妱身边的男人他都喜欢不起来,只不过这个穆锦闻让他察觉到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可能是因为班妱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类型的男人。
宋恒正看得认真,不想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微微侧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这位是班姑娘的弟弟?”
班妱含笑:“回大人,正是。”
穆锦闻没有错过宋恒眉宇间一闪而过的褶皱。
“听闻宋公子是江州解元,年纪轻轻着实让人佩服。”
“穆大人谬赞了。”
说着话几人进了雅间,等着穆锦闻落座班妱这才在他的对面坐下。
穆锦闻却没有要说正事的意思,提起手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送到班妱的跟前,是上好的碧螺春,班妱住在对面客栈整日听茶楼的小二呦呵。
他的手指修长,很好看,却在接近手腕的位置有一块伤疤,蔓延向上,一直淹没在玄色的衣袖中,生生把这份美感拉低了。
盯着别人的伤处看实在不礼貌,班妱赶紧移开了视线,就听他说道:“班姑娘最近可是打算在京城做生意?”
一句和今日目的毫不相干的话,班妱也没多想,淡淡颔首:“正有打算。”
穆锦闻表情淡淡,继续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段立。
“多谢大人。”
穆锦闻笑了,清冷的面庞染上了一丝温和:“你我二人还用客气?”
说着又倒了一杯送到宋恒面前:“宋公子请。”
宋恒道了一声谢接了过来,穆锦闻只是淡淡含笑,视线落在班妱身上,眸子里的笑意更深。
“听闻班姑娘是粮商,
也种植果树。”
“回大人,是。”
“班姑娘不必拘泥,随意一些。”
班妱颔首,总觉得这位指挥使大人对她的态度有些过于亲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