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笔写一封信,我让人给你爹送去,他什么时候交还粮食我什么时候放你走。”
不想袁姑娘怯懦地从怀里抽出来一封信:“我早就写好了。”
班妱更觉得眼前这人有意思,给十二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拆开信看了看,确定无误这才送出去。
“袁姑娘为何要这样做?”
即使山匪如今不归还粮食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不知道这位袁姑娘为何违背叔叔们的意愿来通风报信,还甘愿做人质。
袁姑娘摇头:“原因我不方便说,我只希望班老板能说到做到,到时候不要让官府……或者其他势力对我爹他们下手。”
班妱颔首:“放心吧,这是山匪和我的恩怨,绝对不会把官府牵扯进来。”
“可是袁姑娘可知你此番行为给我招惹了祸患吗?”
袁姑娘听懂了她的话,低声说道:“班老板有百姓拥戴,又有官府保护,我阿爹断然不敢贸然动您的。”
班妱看着比她还小的袁姑娘,眼里满是欣赏之色。
“袁姑娘很聪明。”
袁姑娘匆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去,一言不发。
“袁姑娘怕我?”
“不……不是,久闻班老板大名,有幸一睹班老板容貌,自愧不如。”
不仅人聪明,嘴巴也甜,只是外貌……
班妱打量着她,她的皮肤很白,所以显得雀斑很明显,尤其一身肥肉,多少显得
面部有些臃肿,尽管如此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底子是好的,若是减下来身上的肥肉应该是个长得极漂亮的姑娘。
袁姑娘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面上更加局促。
“袁姑娘请坐,你爹的回信应该不会如此快,今日你可能要在署衙休息了。”
“无碍,我相信班老板不会伤害我。”
班妱含笑:“为何如此确信?”
“因为……我相信我的直觉。”
她抬头看过来,正好和班妱的视线撞在一起,定定看了她一眼又赶紧移开了视线。
班妱以为她害怕自己,便也不为难她,叫了人带她去了客房休息。
十二办事快,第二天一早就回来了,也带回了好消息。
山匪决定把粮食归还,只是山匪的据地在申城和陈州交界的地方,运送过来需要一些时间。
“信刚送到山匪都没考虑多长时间就答应归还粮食,看来这位袁姑娘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能不重要吗,山匪头子的亲女儿。”说着想到那个有趣的袁姑娘不由笑了。
“我发现袁姑娘好像对主子有种奇怪的情愫。
班妱挑眉看向十二:“什么情愫?”
“说不上来,我刚见到她的时候分明是个从容有度的小姑娘,可是一见到主子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扭扭捏捏的。”
班妱含笑:“难道我长得很吓人?”
“自然不是,她看您的眼神就好像军营中那些被公子打得服服帖帖的小将看公子时的模样。”
“你说敬
佩?”
十二恍然大悟:“没错,就是敬畏,这袁姑娘好像以前见过您似的。”
班妱不以为然:“也不奇怪,我开仓放粮近一个月,她听过关于我的传闻,对于这话本子里才存在的人物事迹小女孩难免有些带入,谁知道又把我想成那个角色了呢。”
说着想到什么:“这事没让知府知道吧?”
“袁姑娘不让说。”
班妱颔首:“就按她说的去办。”
十二突然想到什么:“过来时知府拦下我说有申城送来的信,说是江州送去申城百果铺的,梁掌柜麻烦段将军派人送来了陈州。”
听到江州二字班妱心里不由控制一跳,赶紧接过来打开来看。
信封上入眼便是苍劲有力的熟悉字迹,写着“班妱亲启”。
班妱打开来,厚厚一叠信纸,密密麻麻写着东西,有周氏让宋恒转述的话,有常莺莺汇报的工作,最后一页纸才是她想看见的内容。
然而大半内容都是在说家里的琐碎杂事,最后从叮嘱她注意安全,不要去陈州,在信纸的最下面,写了几个字:甚念,望归。
四个字像是最后加上去的,写得有些用力,比其他字要粗,都快要把信纸戳透了。
班妱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把信纸折上,小心翼翼放回了信封里。
十二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疑惑:“宋恒写了什么让你如此开心?”
班妱刚信封放下,似乎又觉哪里不如意,又
把信封扣过来,直到看不见那熟悉的字迹了才满意。
“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离开江州这些天我竟然没有想过他,你说我是不是放下了?”
十二轻笑:“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