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看着她的脸色,以为她会生气,却不想她什么也没说,越是如此她心里越不安。
“主子不怪我?”
班妱含笑:“虽然你叫我一声主子,但是你并不是我的人,你通知棠大哥我不怪你,但是我希望下次你不要擅作主张。”
明明她是笑着说的,可是语气里没有一丝笑意,听得十二头皮一麻,心里更不安。
这是主子第一次给她脸色看,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十二知错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可是你想过你的一封信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十二沉默。
公子担心主子,一定会义无反顾来找主子,若是申城的灾情控制不了这么快,或者陷入更严重的局面,公子前来便是冒着生命危险。
“十二考虑不周,还望主子惩罚。”
“我没有惩罚你的资格,我知你是为我好,虽然棠大哥让你跟着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为了保护我而让任何人身陷危险。”
班妱走到她的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包括你自己。”
十二顿然,就见班妱露出来一个笑容:“别愣着了,该去做饭了。”
班妱已经消失在房间,十二这才回过神来,知道她没有往心里去赶紧跟了上去,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十二说赵荣棠
快到了班妱还觉得可能没这么快,直到第二天一早赵荣棠出现在眼前。
“妱儿。”
班妱刚起床,听见这声熟悉的召唤瞬间清醒,朝着声源处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喜道:“棠大哥!”
赵荣棠一边打量着她一边到了跟前:“死丫头胆子倒是不小,知不知道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
虽然他此时正板着一张脸,语气也十分严肃,但是眼里却满是关心。
班妱心里一暖:“棠大哥为何要来,军营不忙吗?”
“别给我岔开话题。”赵荣棠面色肃然,“你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大胆的决定吗,你想把自己交代在这里吗?”
“不会的,我有足够的粮食,而且……”
“而且什么,我说万一,若是万一你有个好歹,让我和周姨他们怎么办?”
“阿娘也知道了吗?”
赵荣棠神色缓了一些:“我没与他们说。”
班妱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我的家书里说的全是好消息,不然他们知道了一定以为我故意编来骗他们的。”
“都这时候了还顾忌着别人。”
赵荣棠气得瞪了她一眼,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我从江州筹集了一千石粮食,正在来的路上,估计能让申城多挺一些时日。”
班妱惊喜,不等她说什么,赵荣棠哼道:“别高兴太早,朝廷那群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商量出来对策,救济粮估计等不到了,这个大关申城得自己扛过去,灾情又不知
道什么时候结束,你手里那点粮食根本不够。”
班妱含笑:“棠大哥来的时间没看见申城如今的变化?”
赵荣棠蹙眉:“我连夜进的申城,什么也未看见。”
十二连忙解释,赵荣棠这才知道申城的灾情已经控制住了,而且已经在筹备灾后的重建。
“妱儿……”
赵荣棠看着班妱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一句话:“你真是我大夏的福星啊。”
“棠大哥可别如此说,我担不起。”
“你若是担不起便没人能担得起了。”
班妱突然想到什么:“棠大哥如何在这几日便筹集到这么多粮食?”
一千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他明明才得知申城灾情没几日,又要赶路,哪里有时间筹粮食。
赵荣棠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从江州有粮铺子的仓库里直接拉来的。”
“不过这都是宋恒的意思,可别怪我。”
“……我没有怪你,只是申城有粮食,何必再费劲从江州运过来。”
“我哪里知道你能耐这样大,我还以为你们都快饿死了呢。”
赵荣棠看着坐在眼前真真切切的班妱,悬了好几日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以后切莫如此冲动了。”
班妱含笑:“知道了,害棠大哥担心数日实在是过意不去。”
“既然过意不去便以身相许吧。”
“棠大哥风华绝代,我可配不上。”
“死丫头……”
开着玩笑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两人叙着旧猴头就进来了,说段将军有
事找她。
“你和段立很熟?”赵荣棠看似漫不经心问道。
“最近因为治理蝗灾和施粮的事跟段将军认识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