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去多长时间?”
一连问了两个问题,脸上带着明显的急切。
班妱清点着行李,怕自己少带了什么东西,听见他的问题头也没抬:“去徽州,这次的地有些大,所以去的时间应该会很长。”
说完才想起来什么:“可能秋闱之前赶不回来了。”
宋恒沉着一张脸看着她收拾东西,一种无力的愤懑在胸腔窜来窜去,让他急躁得不知道如何发泄。
“快些回来。”
“嗯,一忙完就回来。”
这才抬起头看他:“一定在你放榜之前回来。”反正在他考试之前是回不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宋恒闷声:“你才刚回来。”
刚回来又要走。
“没办法,回来之前去处理了蕲州的果树,本以为徽州那边没这么快。”
宋恒努力不让心里的委屈表现出来:“要经常写信。”
上一次半个月才写一封信,而且只给娘写了,都没给他。
如此想着脸上难免泄露出来几分委屈,班妱被逗笑了:“别做出这副表情,弄得我都以为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宋恒直勾勾看着她没说话,就在班妱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欺身逼近,张开双臂把她圈进了怀里。
“每五天写一封信,放榜之前一定要回来。”
班妱心脏像是突然发了疯,跳动得厉害,哪里还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宋恒只是轻轻抱了她一
下便松开了,他怕再多抱一会儿会控制不住做出更过分的事,他更害怕把她吓跑,如果知道他存了龌龊的心思,她一定会觉得他很恶心。
如此想着宋恒心里更难受:“经常写信,早点回来。”
班妱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却不敢直视他的脸,淡淡点了头:“知道了,我要走了,你在家好好读书,也照顾好阿娘,铺子里的事让是莺莺管着就行,你不用费心。”
宋恒还要说什么,十二在已经在院子里催促了,说马车已经准备好,再不走就要赶夜路。
宋恒和周氏把班妱和十二送出了巷子,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视线才回去。
班妱这一去便是三个月,出了江州城她便不再想家里的事,更不让自己想宋恒和薛明月到底进展如何,全身心扑到了生意上,把果树都种好了又一路往北,在豫州和徽州的边界挑中了几块地,趁着冬天来之前全都种上了果树。
班妱和十二停留的地方叫申城,是属于豫州和徽州交界的地方,从这里到雁京和到江州的距离差不多,再继续北上半月有余就可以到达雁京城了。
曾经的故乡,生她养她的地方,如今却不敢踏入一步……
十二看出来她的情绪不对:“主子可是身体不舒服?”
班妱回神,突然想到什么:“你对京城知道多少?”
“我九岁就去了西南军营,对京城的事知之甚少。”
班妱垂下了眸子:“我
听说在田老板之前的大夏首富和我一个姓,也是姓班,可是真的?”
“不是,田逸尘之前的首富叫徐月江,不过您说的姓班的首富我倒是听说过,不过最后死得挺惨的。”
“听说是得罪了山匪,一夜之间家里被洗劫一空,全家上下百余口人无人幸免。”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听起家中变故班妱心脏还是一阵刺痛,父亲母亲为了护她和哥哥逃跑惨死刀下,哥哥用自己奄奄一息的身躯掩藏住了她逃生的狗洞,那夜大火烧了整整一夜,鲜血染红了半边天,如此大的动静街坊四邻无一人起夜,更无人报官,甚至连狗叫声都没有,一切静得可怕……
“主子?”
十二的声音把班妱从回忆里拉出,却迎上她惊讶的视线。
“您……怎么了?”
班妱摸了摸脸上,竟然哭了。
“……是风太大了,我们回客栈吧。”
十二觉得奇怪,却也没敢多问,陪着她回了客栈,她们已经准备明日回江州。
晚上睡觉之前,班妱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名字:“听说班老板死后班家的财产被他弟弟班余继承了,现在如何了?”
十二似乎没想起来,想了好一会儿:“说起这个弟弟比他哥哥死得还惨。”
死了?
班妱不敢相信,班余勾结官兵下了一盘大棋,害死了她全家,好不容意把才把班家的财产弄到手了,怎么可能死了?
“听说锦衣卫查贪官牵扯到了班家,本来也
罪不至死,可听说当时班余狗急跳墙刺杀锦衣卫同知被关诏狱,锦衣卫那群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可想而知他的遭遇会如何,可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越狱成功,不过在逃跑途中摔下悬崖断了脊骨,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群狼分食了。”
她对京城的事不感兴趣,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