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逸尘唇角的笑意满是嘲讽,和赵荣棠那日嘲讽他时候如出一辙。
“懦弱又虚伪。”
不给宋恒生气的空档,田逸尘轻声说道:“喜欢就把她看好了,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轻声细语随着春风飘进耳朵里,明明那么轻的一句话,宋恒却觉得实质般砸在他的脑袋上,瞬间把所有儿女情长的思绪抛在脑后,阴冷着一双眸子盯着田逸尘。
“是何意思?”
明明上一刻还表现出对班妱深情款款的男人,竟然轻飘飘甩出一句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来。
田逸尘收敛了表情,面无表情看向他:“赵荣棠。”
“他不是谁都能招惹的人,让班妱离他远点。”
宋恒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大脑一片混沌,刚想说什么船舱传来动静,是班妱捧着小匣子出来了。
“这是田老板送我的见面礼?”
田逸尘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与刚刚无异,好似那个面无表情威胁人的根本不是他。
“妱儿可打开看了?”
班妱含笑:“谢田老板惠赠,不过这见面礼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匣子里面是一个羊脂玉的算盘,和正常算盘大小一般,也能使用,只是算盘由纯白无瑕的羊脂玉打造而成,通身莹透纯净犹如凝脂,一点瑕疵也看不到,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她不敢要。
田逸尘却满不在乎
,视线又轻轻浅浅落在她头上的玉兰簪子上。
“我见妱儿带着这枚簪子好看,想来是喜欢玉石的,所以便让人淘了这个玩意,若是妱儿喜欢也算是它存在的价值,若是妱儿不喜欢,也不过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没什么受不受得起的。”
班妱摸了摸头上的发簪,是赵荣棠送她的那一支,那朵含苞待放的玉兰也是羊脂玉打磨成的,她很喜欢,只是平日很少带,今日早上想着见田逸尘谈生意为显隆重就戴上了,一直到现在也忘了摘。
“这簪子倒是别致,妱儿能否让我仔细瞧瞧?”
班妱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摘了下来,递到了他的手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显看见他的眸色一暗,再仔细看时,却只看见一片温煦的笑意。
“这簪子到像是出自京城的手艺。”
班妱不知道是哪里的手艺,只是东西是赵荣棠送的,他时而回京述职,想必东西是从京城买的。
正想着就听“咚”一声,是什么东西掉入了水中。
班妱愣住,田逸尘手中哪里还有那支玉兰簪子的身影。
“抱歉妱儿,我刚刚手抖。”
班妱直直望着被船身拖拽出层层波纹的水面,虽然心疼,却也不至于因为一支簪子就给大老板脸色。
“一支簪子而已,田老板不必自责。”
只是心里稍微觉得有些对不起棠大哥。
田逸尘却更加愧疚:“改日我差人给妱儿再送几支一模一样的。”
“真不
用。”班妱表情真挚,只是望向湖面的眼神还是露出了几分不舍。
宋恒虽然不喜田逸尘,更警惕的他未明其意的威胁,但是对于他刚刚的失手却表示十分地痛快。
这件事他已经想干很久了,每次看见她戴那只簪子就觉得刺眼。
尽管班妱说着没事,田逸尘还是再三许诺要给她赔偿,宋恒看着他这幅殷切的模样眼前总是闪过他刚刚面无表情的威胁,恨不得马上带着班妱离开这里。
班妱看出来了他脸上的心不在焉,以为他不舒服,便委婉说想回去了,田逸尘倒也爽快,马上吩咐人调转方向朝着岸边划去,还亲自把他们送回了平安巷。
望着那辆奢华的马车走远,班妱这才回头,发现宋恒正盯着她看。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宋恒慌乱收回视线,不等班妱连忙转身离开了,脚步都有些凌乱。
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一面,班妱不由担心,赶紧跟了上去。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着挽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搀扶着他。
不想宋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甩开了她,面色极其不自然,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耳根。
“没……”
若是没的话倒也不好解释他突然的反常。
“……有些晕船,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宋恒压了压额角,微微用了力,好像要把脑子里不该有的画面按压出去。
自从弄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他好像不
能再淡定任由她像以往那般靠近,心口乱跳不止,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但是心里却有些高兴她的关心,一方面是人伦道德,一方面是心生喜欢,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
“先回去。”说着逃似得离开了。
班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