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妱他们走了,雅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郭霖看着临窗而立的赵荣棠,小心提醒:“夜里冷,公子还是把窗关上吧。”
赵荣棠不动,他也不好擅自去关窗。
郭霖欲言又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赵荣棠先受不了了:“有话直说。”
郭霖抿了抿唇角:“您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班姑娘了?”
赵荣棠没有生气,望着夜色的目光显得有几分颓丧。
“我也不知道。”
“您不能……”
“净说废话,我比你清楚我该喜欢什么人。”
“那您还……”
赵荣棠锋利的眼神倏地看了过来,郭霖赶紧闭上了嘴。
“这次回京您又驳了皇上的赐婚,若不是大将军压着,御史台那边估计又要弹劾您了,本来因为您的身份和皇上的宠爱已经让您站在风口浪尖上了,他们若是知道您喜欢……班姑娘,不知道又要给您扣什么帽子了。”
赵荣棠不屑:“老子对那个位置没兴趣,他们愿意怎么扣就怎么扣。”
郭霖还想说什么,赵荣棠已经露出来了不耐烦:“都不在京城了还拿那些破事来烦我。”
说着离开了窗口,郭霖赶紧把窗户关上,就听他说道:“去打听一下田逸尘踪迹。”
郭霖疑惑:“您找他做什么?”
“让你去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
郭霖被吼了也不敢反驳,摸了摸鼻子转身出去了。
第二日一早,班妱刚打
开门赵荣棠就过来了。
“恒弟呢,今日可是他十四岁生辰,得给他好好庆祝一番。”
赵荣棠含着笑,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已经起来了,这会儿在读书呢。”
说着话赶紧请他进去。
“下午我要离开了,怕是不能给恒弟庆祝生日了。”赵荣棠突然说道。
班妱惊讶:“可是军营有急事?”
“算是吧,用了午饭我就走。”
班妱不舍:“午饭让阿娘准备好吃的,给棠大哥践行,顺便把宋恒的生日给过了。”
“顺便?”
赵荣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是让恒弟知道他的生日是给我践行顺便过的,估计要生气了。”
班妱只是笑笑。
赵荣棠看着她兴致缺缺的笑容,突然凑近了:“怎么,妱儿舍不得我?”
班妱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缩着脖子后退了两步:“当然了,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和阿娘都舍不得。”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笑容太过暧昧,班妱屏住呼吸,赶紧移开了眸子:“我去跟阿娘说,棠大哥先坐一会儿。”
“不着急,我想跟妱儿谈谈。”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来。
班妱疑惑:“棠大哥想谈什么?”
“妱儿想不想往北扩展生意?”
班妱一怔:“我不明白棠大哥什么意思。”
其实明白,只是有些不敢往那方面想。
赵荣棠表情认真:“妱儿只管跟我说想不想把生意做大吧。”
班妱颔首:
“我自然是有这个打算的。”
“往北发展你的粮食产业,想不想?”
班妱犹豫了。
她的计划是种植果树跟满仓换粮食,顺便发展布料生意,却没想过只发展粮食产业,毕竟满仓那里有无穷无尽的粮食,她只需要种植果树跟满仓换就是了,开粮食铺子也不过是障眼法。
“妱儿没有这个打算?”
班妱不好跟他解释,只点了点头。
赵荣棠真切看着她:“近几年粮食大权一直压在户部手中,军营想要粮草必须经过户部支配,而那群贪官只会层层剥削,到了军营的粮草所剩寥寥无几,三年前三皇子押送粮草失利引发出一系列贪赃枉法的案子,户部大换血,如今户部大多都是魏统的人,他一直想让我归顺三皇子,以前是没办法,如今却用着粮草来威胁我。”
“三皇子乖张暴戾,根本不是明君之选,若是他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遭殃的不仅我西南十万大军,还有大夏的黎明百姓,妱儿,你可明白我如今的处境?”
班妱不了解朝堂之事,他的话却让她心惊。
“棠大哥想让我壮大粮食产业,借此供应军营,好摆脱魏统威胁?”
赵荣棠颔首,目光灼热:“不仅西南大营,还有北边和东边一共五大军营。”
班妱倒吸一口凉气:“棠大哥,虽然我不懂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但是掌握大夏所有军营的粮草大权代表什么我不可能不清楚,别说我没有那
个能力,若我真的有,届时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上面那位绝对不会允许我的能力威胁到他的皇威。”
“若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