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走到门口看见的却只有阿娘。
不是说来接她吗,人呢?
像是看穿了儿子的心思,周氏主动说道:“妱儿和二娃子他们去上山玩了。”
“我才没有问她。”
“阿娘也只是随口一说。”
宋恒:“……”
母子两人回了家,班妱正好和二娃子他们从山上回来,大黑二黑在最前面,快速跑到宋恒跟前,用头亲昵拱着他的腿。
“胖胖,你下学了。”班妱笑道。
不料宋恒看也没看她,直接进了家门。
“胖胖怎么了?”
周氏含笑:“没什么。”
“你们几个去哪里野了,脸都冻红了,快点家去。”
班妱跟二娃子他们打了招呼回了家,心里还想着宋恒生气的事。
“胖胖又不舒服了吗?”
“胖胖在生气。”
“为什么?”
“因为……”
“我没有生气!”
已经到了堂屋的宋恒突然大声说道。
周氏笑笑进了厨房,临走前在班妱耳边说道:“妱儿想想昨天答应了他什么。”
班妱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直到第二天宋恒去学堂这才恍惚想起来昨天一早自己说的话。
她忘了去接胖胖。
“胖胖对不起,昨天的事姐姐不是故意的。”
宋恒偏过头去:“你和二娃子他们玩去吧,以后都不要去接我了。”
说着背过小书包走了。
班妱赶紧跟过去:“对不起胖胖,姐姐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两人出了
门,不想正好碰见二娃子。
“班妱,出去玩吗?”
“好,你们等我一会儿。”
想把宋恒送去了学堂就和二娃子他们去山上,回头却见宋恒已经跑远了。
“胖胖小心呀,放学姐姐一定去接你。”
不稀罕!
宋恒气愤想着。
在她心里应该只有二娃子是她的朋友,才不会想起来接他的事。
这次班妱还真的忘不了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早早就去了明义堂接人,却不想宋恒还在耍脾气,根本不理她。
“胖胖又怎么了?”
周氏摇头。
这次她真的不知道。
一路跟着宋恒回到家,班妱想过了所有可能性还是没有猜出来他的心思。
“胖胖……”
“我要回去背书了。”
不等她问直接回了房间。
这种状态一连持续了好几天,班妱一直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不开心了。
三九寒天是最冷的时候,班妱出门玩的时间也少了,明义堂下学的时间也比往常早了许多。
吃了晚饭班妱说要回房间休息,周氏去给她烧了炕,回来就见宋恒正在堂屋里坐着。
“坐这里多冷,快点回房间睡觉。”
宋恒垂着脑袋:“晚上让她跟阿娘睡吧。”
周氏顿了一下:“怎么了?”
“浪费柴火。”
不等周氏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周氏还以为儿子是故意针对班妱,直到第二天扫院子的时候看了一眼班妱房间的方向,这才明白过来。
班妱住在最西边的屋子里,白天太阳根本照不到,就算
晚上烧了炕温度也不能维持太长时间。
想着周氏放下笤帚去了班妱的房间,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屋里屋外的温度差不了多少,以前没有来过妱儿的房间,竟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再想到儿子说的那番话,周氏抿嘴笑了。
小小年纪就会心疼媳妇了。
当天晚上班妱的被褥就被搬到了周氏房间,宋恒只是看了一眼周氏,表情极其平淡。
四九的头一天下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飘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班妱兴奋爬起来,给宋恒穿了厚实的衣服,拽着他一起出去堆雪人。
以往每年周氏是不允许宋恒玩雪的,而且因为生病卧床也没有机会,听着两个孩子院子里传来的笑声,周氏心里说不出来的暖和。
今年的春节,指定比以前热闹。
因为宋恒的身体过年的习俗已经好几年没有弄过了,今年却不一样。
二十三这一天周氏蒸了粘糕,发了灶王爷,两个孩子吃得满身都是,周氏只是笑眯眯看着他们,觉得这日子仿佛越来越有盼头了。
村民们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大家开始置办年货,而宋家就只有他们娘仨,除了一些必要的贡品,其他什么也没有买,因为班妱在过冬前带着大黑二黑捉来的兔肉和鸡肉还没吃完,在三十这一天晚上周氏全都弄上了桌。
外面的鞭炮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