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真
话还没说完,一只柔软的小手落在他的肩头。
耳畔,是伶仃作响的清脆女声。
跳支舞而已,又有什么不敢的呢?
高跟鞋在地面上轻轻碰撞,苏晚晚的指尖轻轻捻起裙摆往后一拨,姿态优雅。
傅良木定定的望着她片刻,见她目中没有丝毫怯意,便由着她去了。
二人手拉着手走到舞池中央,旁边早就站好位置的人纷纷下场,给他们空出地方。
所有人都等待着苏晚晚出丑。
黎真面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可没想到,在钢琴曲第一个音响起的时候,苏晚晚便随着曲调的律动,迈出了第一步。
傅良木配合着她,脊背笔直而绅士。
苏晚晚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标准,舞姿轻盈,娇躯软若棉絮,步步生莲。
那伴随着琴曲飞舞的身姿,恍若隔雾之花。
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遥不可及。
傅良木的胳膊一收,苏晚晚灵巧的转了几个圈,直跌他的怀中。
浅蓝色的裙摆飘飞,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抬眼的那一刻,一双如烟的眸子欲语还休。
对视的瞬间,仿佛一眼万年。
众人看傻了眼,完全融入到这场舞蹈盛宴之中。
甚至在钢琴曲消失,他们都还怔怔的没反应过来。
傅子阳率先鼓起掌,这才响起震耳的附和声。
黎真的面色涨成了猪肝,极其难看!
她的嘴角高频度抽搐几下,表情管理完全失控!
太厉害了,明显是有舞蹈功底的。
难不成这苏晚晚不光琴弹得厉害,还在舞蹈上有着这么深的造诣?
苏晚晚从舞池走了下来,经过黎真身边的时候,低笑着开口。
真是要感谢黎小姐给了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三楼的楼梯口,一个女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扫向苏晚晚的双目中夹带着几许探寻之色。
皮鞋落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场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陈双听见动静,头也不回的问。
此人正是她的丈夫,傅铖。
你知道的,爸妈年纪大了,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陈双冷笑着侧身,脖子上空空如也。
她将那枚珍贵的项链犹如敝履般丢到他身上,项链顺着他的西装滑下,吧嗒一声落地,带起清脆的声响。
离婚协议一个月前就已经签好了,我早就不算傅家的人,为什么要陪着你一起演?
傅铖长长叹息,上前试图想搂陈双,却被她避开。
一日夫妻百日恩,陈双,你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的。
陈双抬眼,厌恶至极,仿佛在看一个恶心的垃圾。
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么?
三个月,我最多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公开,那么就由我来。
傅铖眉头紧锁,面上滑过一抹慌乱。
你疯了么!这件事情要是让爸知道,我们就一分财产都拿不到了!
难道这么多年你我的努力,都要给姐和姐夫他们做嫁衣么!
陈双毫无温度的道:你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生日宴会缓缓落幕。
苏晚晚被安顿在一间客房内休息,小憩了两个小时后被傅良木叫醒。
他手里头拿着一套清爽简单的服饰,让她换上。
苏晚晚卸了妆,将头发扎成马尾。
衣服一穿,整个人像是一个刚刚开学的大学生,青春靓丽而稚嫩。
门才打开,傅子阳就傻了眼。
他擦了一下嘴角快要流下来的口水,感慨着:你要不说你年龄,我还以为你是我学妹呢
苏晚晚微微一笑,挽住傅良木的胳膊。
傅子阳看了看苏晚晚的脸,又瞧了瞧傅良木那张无法直视的面容,忍不住扶额。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
真是一朵鲜花扎到牛粪上了啊!
要不是他打不过傅良木,他肯定要把苏晚晚给抢过来!
三人两前一后的走进餐厅。
本以为傅家人都会在这,没想到只有傅铖陈双,还有一个黎真。
苏晚晚先唤了一声爸妈,紧接着一脸无辜的看向黎真。
不是说是家宴么?怎么还有外人在这?
黎真挑衅的抬起下巴,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忘记告诉苏小姐了,我打小呢,就是跟良木还有子阳一起长大的。
这里对于我而言,算是第二个家。
平日里,我也经常来看望伯母,可以随意进出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