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当纪晚尽管捂的严严实实，还是招惹了一餐厅学生视线来到她对面坐下的时候，方如玉看着眼前露出的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明显与印象中那个应该熬夜苦读满脸青春疙瘩痘的天才少女对不上号的时候——
“同学，这儿有人了。”
方如玉看着她愣了足足五秒钟，脑子里谨慎而快速地闪过了所有可能性的想法，得出的结果是——
她认错人了。
纪晚信步闲庭地，坐在了她的对面开口。
“我知道。”
餐厅里是开放的隔间式的，周围的人见她已经进去了隔间，看不到人了，也就收回了视线。
身上的目光消失了，两人毕竟第一次见面，出于礼貌，纪晚坐下之后，轻轻拉下了脸上的口罩。
“方校长你好，我是纪晚。”
对面的人，早在她拉下口罩的时候，微睁着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惊艳。
而在听到她自称纪晚时，她的表情瞬间由惊艳转变为惊愕。
“纪晚？”
是她要见的那个纪晚？
入驻联盟大学那个纪晚？
方如玉缓慢地把手放在桌子上，摸了半天才摸到身边的水杯，移到嘴边喝了一口。
“你是纪晚？”
说好的，那个满脸青春疙瘩痘的天才少女？
纪晚弯了弯唇角，很想笑。
她约的当然是自己吧。
“校长，我确实叫纪晚。”
“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也是你要见的……那个纪晚。”
原来还真的是她。
方如玉定了定心神，毕竟还是一校之长，所见的多了，倒也没有让人那么不可思议。
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
“你别误会。”
“我之前没有见到过你的照片，一见到你怎么说呢……你在学校里一定很受喜欢吧。”
方如玉跟曹美丽曾经做过高中同学，两个人是一般大的年纪。
比起曹美丽来说，方如玉作为一校之长，尤其还是东国的顶级学府清大，身上自带的一股气质是儒雅谦和，但说话却也很有意思。
“校长客气了。”
纪晚笑了，还挺谦虚。
“那倒没有，你跟美丽说的……还挺不一样的。”方如玉托着下巴，似乎想到了合适的措辞。
这么一听，纪晚倒是也有些兴趣了，曹美丽平时是怎么说她的，无非就是……
“很聪明，就是挺不务正业。”
方如玉笑着，半开玩笑地说出了曹美丽在她这里吐槽最多的两点。
你要说她不知上进吧，她成绩偏偏能吊打众人脸。
可你要是说她是个优秀学生，她又根本不沾边儿，甚至可以说学生该做的她是一点没干。
“你也别多想，美丽脾气比较直，我能看出来她很喜欢你这个学生。”
倒是怕她会误会，方如玉还特地为曹美丽狡辩了两句。
其实也不算狡辩。
如果不是因为很喜欢的话，也不会跟她提，要把纪晚带在身边了。
不过东科院，现如今太乱了。
“嗯，明白。”纪晚点了点头。
方如玉以为她是明白了曹美丽对她的用心良苦，却没想到纪晚最会的是语出惊人。
“其实吧，曹老师也是不想埋没了我惊天彻地的旷世才能，我自然是理解的。”
坐在对面的方如玉，听到她的话一愣。
下一刻却连眼角的皱纹都笑了出来。
“美丽摊上你这么个学生，算是她人生的大劫了。”
她现在算是能明白，为什么曹美丽对她提起纪晚时，是那样的又爱又恨。
手底的学生段位比她还高，自然只能被迫的呜呼哀哉了。
“方校长此言差矣。”
自顾自给自己添了杯水，纪晚沉着地开口。
“哦，这又怎么说？”
此刻的方如玉，明显还没有领教到纪晚的毒舌，“美丽可跟我说，她被你祸害的不轻，难道她骗我啊。”
最经典的一段。
联盟大学的考试只用了一半时间，还大言不惭的要当状元。
出来后被她从校北训到了校南，结果成绩出来，人还真就是全科满分如假包换的状元。
“那倒是没有，我不是说这个。”纪晚淡定地摇头。
“我是想说，您不是也想摊上我这个学生吗。”难不成也是想被她祸害？
“……”
方如玉哭笑不得。
话糙理不糙。
对这个联盟大学的满分状元，多少年才出一个，她确实垂涎已久了。
“我突然间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