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晾晒的满满当当的衣服,程似锦揉着腰,又累又饿又渴,两辈子都没受过这种苦,心里不停的骂娘。
“吃饭了吃饭了!快快快!”一道粗噶的声音在后方响起,程似锦一转身,就见着呼呼啦啦一群人围了上去!
意识到是可以吃饭了,程似锦更加感觉到饿了,若不是元佩那半个硬馒头,她估计要饿晕过去了!加快步子也冲过去。
想她堂堂扛把子什么时候为了一口吃的这么拼过命,果真是人在屋檐下啊!
等到程似锦好不容易挤过去,一看傻了眼,大锅里只剩下一坨不知道是萝卜还是土豆的东西,还有一小碗糙米饭,“没了?”
打饭的婆子横了程似锦一眼,“就这些了,爱吃不吃!”
程似锦火了,袖子一卷,“老子洗了一天的衣服,你就给老子吃这个?”
打饭的婆子估计是还没见过这么横的浣衣局宫女,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双目一瞪,打饭的木勺子一丢,“反了天了你!还跟我嚷嚷,我看你是皮子紧了!”
操起一边的扫帚就朝程似锦打过去!
从搬到芷兰轩,程似锦就不停的告诫自己,遇事要用脑子,不要冲动!
但这时候的程似锦,又饿又累,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她又被人欺负了!
整个人如一团火要暴发出来,不管不顾,赤手空拳就冲上去,这一瞬间,她体内有一团火在叫嚣,这让她有一种来自后世的畅快感,大吼一声,“劳资干死你!”
一时间惊呼声来自四面八方,元佩更是在看到这一幕时高声惊道,“小六!”
就一瞬间的事,气势汹汹拿着扫帚的婆子不知怎么的,突然的一个趔趄,就摔了下去,挽着袖子的程小六一个急刹愣在原地,“我靠,什么情况!”
“石嬷嬷,石嬷嬷你怎么了?”另一个协助打饭的年轻一点宫女惊叫的扑过去。
石嬷嬷也觉得奇怪,好好儿的,怎么就给摔了呢!恶狠狠的抬头,看着程似锦,“你今天不准吃饭!”
程似锦眨了眨眼,看着摔了一跤的石嬷嬷,不服,“凭什么?”
石嬷嬷趾高气扬的重重一哼,“就凭你现在在浣衣局!这西所就是我石嬷嬷说了算!”
程似锦很是愤怒,张口就要反驳,被人从后面拉了一把,一回头,是元佩,一脸担忧的模样,端着手里的碗,递给程似锦,“小六,你吃!”
程似锦看了眼只扒了几口的饭碗,又看看元佩,摇头,“你吃吧!”
元佩着急,一把拉住程似锦,几步就将她拽到一边儿,将手里的碗不由分说的塞进她手里,又朝打饭的地方走过去!
石嬷嬷在小宫女的搀扶下站起来,揉着摔疼的胳膊,看见元佩过去,眼一瞪,“不准再打饭了!你若是给她吃,你就不用吃了!”
元佩咬了咬唇,想了下,头一甩,朝一边儿的水缸走过去,拿起水瓢就仰头灌了几口水,回头朝程似锦笑,“我喝水就饱了!”
程似锦一时间各种情绪,手里的饭碗似有千斤重,明明肚子饿的要死,却吃不下去一口!
这时,门口又呼啦啦进来四五个人,围向打饭处。“石嬷嬷,我们的饭呢!”
石嬷嬷一见着她们,一边揉着腿,一边笑眯眯的道,“在呢在呢!”说着掀开另一边儿棉布盖着的两个大桶!
一阵香味儿飘出来,有肉的香味儿!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那木桶,就着香味儿扒着碗里的糙米饭。
程似锦这一看,火气又上来了,气冲冲的就走过去,刚走两步,又被元佩给拉住了,对上程似锦快要喷火的眼睛摇头,“别过去!”
程似锦愤怒的道,“她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跟我们吃的不一样?”
元佩拽着程似锦,压低声音,“她们是给了银子的!”
程似锦一愣,“银子?”
元佩点点头,轻声道,“她们负责给西六宫送洗好的衣服,偶尔会有打赏,所以有银子,就可以吃些好的!”
程似锦反应过来,眨着眼,“还可以这样?”
元佩见程似锦似乎平静下来,拉着她走到一边儿的廊下,叹口气,“谁跟银子有仇呢!这些嬷嬷们,还不是一样的见钱眼开!她们因为有银子,所以打点好嬷嬷,便可以不用洗衣服,只负责送衣服,做些轻省的活儿。送衣服的时候若是运气好,碰上哪个宫里的主子打赏,便又有了银子,如此循环反复,总是比我们要好过些!”
程似锦一听这话,忍不住仰天长笑三声,“不就是银子?你等着!”
说罢,将饭碗往廊下的石凳子上一放,大摇大摆的朝石嬷嬷走去!
元佩惊的连忙拉住程似锦,“小六,不要过去!你现在犯了错,被主子发落到这里已经很惨了!要是再得罪了这里的嬷嬷,你就更惨了!忍忍吧,过两天就习惯了!”
程似锦安抚的拍拍元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