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用于辅助的普通准位者们也加入了战斗,对付这些分化的触手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太难,s级以上的都能轻松斩断。
人们仓皇奔逃,孩子在父母的臂弯里吓得大哭,在那些人眼中这些执灵大概和地下的触手没什么区别,都是要人命的东西。一辆轮椅倾倒在了路边,其上的老人无力地躺在雨中,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头帮助他站起来。
在灾难面前大概就是如此无力的物种,弱者或许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才更显出和平的可贵来。这本该是个绝对和平的国度,没有人预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程婉两步冲上前去,单手将老人拦腰抱起,扶正轮椅将他放上去。还有一些更低级的后勤执灵,他们的实力太弱但至少可以帮助疏散人群。那些执灵很快就跑了上来,推着老人开始逃跑,还有的在帮助行动不便的人群逃离。部分人挨家挨户地开始敲门,劝说离疏散区不远的居民赶紧逃走。
触手从“树”的各段飞射而出,洞穿了周围已经无人的建筑,大片的混凝土崩塌下来,程婉下意识地闪避。其他准位之巅都想办法围攻那亵渎的产物去了,只有她被安排来帮助人群疏散,因为她确实没有什么远程攻击手段。
好在有其他普通准位者的协助,斩断这些触手倒也不算太难。
强悍的力道从暗处袭来,但部分龙化强化着她的感知,程婉在感知到威胁的一刹那召唤出了冈格尼尔,用尽全力将冲上来的东西打飞出去,那东西砸塌了一处废墟残存的墙面,但程婉很清楚这并不算什么重大的伤害。
叶梓出场时那摧枯拉朽的一刀看上去依然没有完全斩杀掉它的生机,亦或者它提前分离了部分躯体躲藏起来,无论如何,结果就是这打不死的小强再一次站到了程婉的面前。
那个曾经叫郑大年的实验体。
程婉不确定这块打碎了还能汇聚在一起的肉团还能不能叫人,她重新点燃了灼热之心以防被恶心的场面影响到了状态,现在不是可以犹豫的时刻。背后是上百人的生死,这里一步都不能退。
“你说,我妮儿做错了什么呢?”有些含混的声音响起,这个实验体像是恢复了部分神智,他的身体修复完毕,站在雨中的废墟像是个伤心的普通人,雨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洗去血水,“她只是在上学,她也没过上好日子,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见不得她呢?”
灼热之心下程婉显得理性许多“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不管你有天大的苦衷也好,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那雨中的男人声音加粗,有黑血从他的嘴巴里淌出来“那所有做错事的人都付出代价了吗?为什么他们还在自己的家里好端端的待着?我做错了事情有什么来找我啊,关我妮儿什么事?她才十三岁,她还在上学能有什么罪?”
程婉摇了摇头,哪怕是在灼热之心的状态下她也说不清楚这件事,父母一辈的罪孽或许在法律上延伸不到子女身上,但是在社会的风评中,那必然会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在这件事情上,除了触犯法律的人,或许没有人会是错的。
一个人是否该死,法律上有明确的定义,但对于每个人不同的内心,尤其是受害者来说,这个定义有时候会显得太低了,但它却不能高。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杀的那些人,你杀的那些人,他们有没有父母、妻子、儿子和女儿?是不是有人在等着他们回家?他们的孩子或者他们本身是否只有几岁、十几岁,还能去上学?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他们又有什么罪?”程婉沉稳地说,她的枪尖指向地面,但随时可以暴起刺出,“真正毁了你和你女儿的不是那些人,而是这种不祥的生化技术,这种东西把你们变成了怪物,不容于人世的怪物。”
男人的声音像是字字泣血“那你觉得,我们在还是人的时候,这个世界在包容我们吗?没钱的人的女儿就该病死在医院里,我只能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被盖上白布?我犯了法,我认,但我的女儿就该因为活了下来被他们嘲笑,孤立,欺负?我只是想让她活下来,不惜一切的让她活下来,但她最终还是死了,她不是死在杀她的人手里,她是死在那些讥讽的言语里,那些家长和闲人的嘲笑里,同龄人的欺凌里。”
程婉默然。
“你告诉我,作为一名不惜一切只想让她活下来的父亲,我应该怎么做?”男人低吼,雨水从他脸上滑落下来,像是眼泪。一位父亲的眼泪。
“我知道你的心被伤透了,这种情况说什么对当事人大概都不会有用,所以我也不想说了。”程婉举起了手中的枪,“你杀了很多其实和你很像也深爱着自己家人或是被自己家人深爱着的人,这才是你要死的原因。你放心,我会把幕后的人一起送下地狱的。”
“那些人呢?那些把我女儿逼上绝路的人呢?他们就不该死吗?言语的刀子和孤立的锋刃,不必这些钢铁的废物要凶狠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