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没有,等你以后像我这样了,谁给你养老送终?谁给你床前服侍?”老严说话声音明显的中气不足,显然已经走到了人生最后的阶段。
“真到了那时候,我就自己一了百了,然后托人给我发个讣告,到时天南地北回来给我抬棺的孩子可不会少。”老刘有些得意,“他们虽说少有继续干这行的,但都是一帮重情重义的好小子,我走的可不会太孤独。”
老刘想到了那些跟他学过艺的孩子,发自心底的高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铃铛,想起了那个没什么表情但和他最亲的女孩,眼底满是温柔。
“行了,我说不过你。”老严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厉,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你以后有安排就好,实在不行了,来城里进个养老院也活得下去。我啊,过几天就先去那边等着你了。”
“那你该等不太久,咱师兄弟下辈子一起投胎去,做个真正的兄弟咋样?”老刘在笑,但眼睛里却有些湿润的光泽。
“行啊,我等你,但下辈子,我还要当哥哥。”老严的语气带着点郑重。
“那不行,下辈子该我当哥哥了,你记着跑慢点。”老刘这样说着,他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就差一点就出来了,那咸涩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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