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的……”不知道是谁感慨道,“清瑶的东西抹在脸上很舒服,一点也不油腻。怕扑了粉脸花,以前我每次都要抹很多香膏。”
“头发丝从脸上扫过去都觉得粘在上面,很不舒服。”
“晚上还会冒痘痘。”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大家坐在一起吐槽。
“但是我又不够白,皮肤也不细腻,不涂粉的话很丑。涂了粉妆花了也很丑……”
“我眼睛太小,兄长老是嘲笑我没睁眼。你们看,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好多了?”
大家说着说着,看向殷清瑶。
“清瑶,你干脆开一家胭脂铺吧,我们都去给你捧场。”
“能入股吗?”
“我家正好有铺子出租,铺子的位置特别好……”
热情要把屋顶掀飞。
殷清瑶在自己开铺子和把经营权交出去只供货之间犹豫了片刻。
自己开铺子,赚得多,但相对来说不够省心,会遇见很多突发情况,刚开张的前几个月需要她亲自盯着,后续也需要交给有经验又靠得住的掌柜。
供货,利润小点儿,但是……可以招加盟商,短暂又迅速地做出品牌。
她只需要供货和防伪,剩下的就是坐等收钱。
她自己更偏向第二个选择,具体的还要跟太子商议。
毕竟,她只是个打工的……
加盟商的方法也可行,和汝宁府开的火锅店一样,除了汝宁府,开封府也有他们的店铺,只是她把经营权交给于勇夫妻俩,具体怎么折腾都是他们夫妻俩做。
首战告捷。
……
最近情绪持续走低的邵云舒在校场上跟帐下将领挥汗如雨地切磋了一整天,回府简单洗了个澡之后,站在殷清瑶的院子外面,发了会儿呆。
气闷地转身往主院的方向走,明天是二月二,他今天回来得稍微早了点,一家人一起吃个晚饭。
刚到主院,听见从屋子里传出来的笑声,有他娘白凤儿的,也有丫鬟婆子的,他甚至还听见一向端庄的大嫂的惊呼。
看来一家人,只有他的心情不好。
默默掀开帘子,看到屋子里的……正在给白凤儿描眉的殷清瑶,眉头一跳。
“这是最近流行的一字眉,您的长相本就大气,一字眉更能衬托您的英气!”
邵毓宁狗腿的捧着镜子给白凤儿照,白凤儿笑着看向梁慧云。
“慧云,你瞧着如何?”
梁慧云左右看了看,真心赞道:“娘,您如今看着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漂亮!清瑶的手艺真好!”
谁不喜欢被人夸奖,白凤儿的心情更好了,抬眼瞥见一脸郁色的邵云舒,抽空搭了句话。
“云舒回来了?”
殷清瑶回头看见他才想起来两人好久没说过话了,上次见面还不欢而散。
“这次没受伤吧……”
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又看向白凤儿,不明白此言何意。
白凤儿解释道:“他不知道发什么疯,在军营里把大小将领都挑战了一个遍,受了伤还不肯跟我说,还是他爹从同袍那儿听来的,只要没缺胳膊少腿,我也懒得拆穿他……”
“倒是你跟毓宁,一去大半个月不回来,我担心的不得了!”
邵云舒:“……”
我还是亲生的吗?
郁闷的找个地方坐下来。
殷清瑶反思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妥妥的冷暴力,要说他之前说话难听,但他说的也没错,自己不该跟他闹这么长时间的脾气。
一开始还想着他要是来道歉就原谅他,后来就忘没影了。
眼下又听闻他受伤,心里就更愧疚了。
于是软和了语气问道:“你没事儿吧?”
她不知道自己眼睛里闪烁的水光,落在邵云舒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邵云舒薄唇紧抿,嗯了一声,开口道:“无事,不用担心。”
“既然人到齐了,就移步偏厅摆饭吧。”
两人之间的异样白凤儿多少也感觉到了,只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一向有自己的主意。
从小就不听话,你让他遛狗,他就非得去撵鸡那种。
入了军营,看起来是好了点儿,本质上还是那样。
终于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心里还有点小开心呢!
饭桌上一切正常,吃完饭,白凤儿咳嗽一声,借口累了让大家各自安排。
邵荣毅两口子抱着已经能下地走几步路的小上英回去,邵毓宁怕自家二哥算账,也找了借口溜了。
只剩下两人一路沉默无言。
殷清瑶不是拉不下脸的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承认得也很麻利。
“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一声我已经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