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白衣少年,也不生气,仍旧是单手控制缰绳,但做出的动作却像是在安抚受惊的马匹。
这一幕落在朱欢眼里,不由得赞一句。
“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他们两人可真般配!早就听闻京城的姑娘个性爽朗,马球打得这般好,是谁家的姑娘?”
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注意到,身边几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邵云舒身上,而黑着脸的邵云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骑在马上的殷清瑶。
一大清早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离家出走,就为了跟一群小白脸打马球?
他还没做出反应,乌骓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上去。他们之间有段距离,殷清瑶只消一瞥,就看见向她奔来的邵云舒,又看向他身后的一群狐朋狗友,收起脸上的笑意,调转马头,对一身白衣的杜衡羽说道:“再来一局?”
杜衡羽当然没意见,好不容易有空闲,更不容易遇见棋逢对手的人,这才打了几场,还不够热身的!
当即应道:“好!”
于是双方各自整顿队伍布局,重新开始新一轮比拼,邵云舒勒住缰绳,堪堪停在比赛场地的边缘上,再往前走,就冲进比赛的队伍里去了。
场上正在比赛。
梁怀玉一行人跟上,围过来看比赛。
两方的队伍人都不多,但除了殷清瑶之外都是男子,不过她在场上一点也不吃亏,见识过她打马球的人都知道她很厉害。
梁怀玉已经给朱欢介绍过殷清瑶的身份了,朱欢虽然爱玩儿,但是该有的礼貌教养还是不差的。
观场中激烈的角逐,也不忘了给邵云舒道歉。
“抱歉啊,云舒兄,刚才是我口误,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嫂子的马球技术真棒!对面那个小子是谁?竟然能从嫂子手里把球夺走?”
“云舒兄,你等会儿要不要给那小子一点教训?”
邵云舒耳边全是他巴拉巴拉说话,觉得有点烦躁。
“嘴巴能不能闭上一会儿?”
朱欢立刻噤声,昨天晚上梁怀玉已经给他解释过事情的经过了,他这会儿看场上的殷清瑶,确实觉得眼熟,当时邵毓宁缩在窗帘里面他没看见,但是这一位,长相如此出众,气质如此特殊,他是断不会认错人的。
于是他向着邵云舒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意思是还有一句话。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是梁怀玉舅舅家的亲戚,金陵的豪门大户,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不给面子。
邵云舒眼睛虽然还看着场中,却对着他说道:“说。”
得了授意的朱欢问道:“你们两个还没和好?昨天晚上的事情要我跟嫂子解释一声吗?”
邵云舒瞪了他一眼。
“你这是两句话。”顿了顿又说道,“不用你解释,越描越黑。”
朱欢哦了一声,真心实意的说道:“祝云舒兄好运。”
球场上的激烈程度,不亚于上战场,邵云舒一直看着殷清瑶运球传球,再到进球。
不得不承认,在球场上的她跟平常不一样。
平常的她很好说话,也从不生气。任谁看她都觉得她气质温和,很好相处。但面对敌人的时候,她又十分果决干练,能在一瞬之间,做出最正确最合适的反应。
杀过人的人身上总会染上不自觉的寒气,尤其是兵将,外表看起来都会很凶。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看起来低调又温柔,哪怕现在生气也让别人看不出来。
就是有点不太好哄的样子。
看见她对着别的男人笑,邵云舒心里很不是滋味,也理解了昨天晚上,她看到他出现在望春楼时瞬间拉挎的脸色和失望的内心。
唉,该怎么哄媳妇……
这一局比上一场更加激烈,一场下来,除了殷清瑶跟杜衡羽,其他人都累得够呛。两人就算不尽兴,也没再继续。
杜衡羽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纵马过来跟梁怀玉和邵云舒打招呼。
“杜大人怎么有功夫来打马球了?”梁怀玉心知邵云舒那点心思,主动把话揽过来。
杜衡羽笑道:“今日休沐,很久没打球了,便约了几个好友一起来打球。恰巧在城外遇见殷姑娘,一时技痒,就截了殷姑娘过来,云舒兄莫要怪罪。”
梁怀玉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笑道:“刚才的比赛看得我们也是热血沸腾,等会儿不如一起打一场?”
两人以前经常一起玩儿,梁怀玉深知杜衡羽球技好,不过他身边这两位也不是吃素的,心中隐约有点小期待,不知道云舒跟杜衡羽对上谁更厉害!
“那就这么说定了,杜大人赶紧去休息会儿,披上点衣服,别着凉了!”
马场上风大,冻得人瑟瑟发抖。
殷清瑶回到凉亭下,将自己的披风披上,纵马过来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从她的外表看不出来生气的痕迹,而且,家里的姊妹生气都是不理人,梁怀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