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舒没什么心眼儿地啃了一口,嚼叭两下表情顿住,举着糖葫芦追着她跑了一条街。殷清瑶在后面看着他们兄妹打架,笑得肚子疼。
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
新房设在府衙后院,礼堂也在后院的宴客厅。接到新娘子之后,因为还不到拜堂的吉时,大家在礼堂等了会儿。
“我再去巡查一圈。”
殷清瑶嗯了一声,等他离开,也闲不住,就起身在院子里逛了会儿。厨房支了好几口大锅,请了很多人来做饭帮忙。
现在是冬天,食材有限,所以酒席也简单。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准备回去,转身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扛着半扇猪肉从外面进来。
男人虽然穿着略显邋遢的棉衣,但是身板挺得笔直,走路生风。她顿住脚步,看着他从面前经过。
猪肉将男人的脸挡得严严实实,殷清瑶看着他的背影进了厨房,犹豫了一下,便也跟着进去了。
“今天的肉还不错,小伙子,我看你眼生,蔡伯怎么没来?”
西宁卫的府城就这么大,大家彼此都熟悉,做饭的师傅也只是随口一问,男人的背影就顿住了,略显僵硬地说道:“蔡伯今天早上摔了一跤,我替他干活……”
做饭的师傅哦了一声,随口又问道:“天冷地滑,人上了年纪,得小心一点。你是他什么人?我以前没见过你……”
“亲戚。”
男人似乎不太耐烦,做饭的师父还要唠叨,男人把猪肉放下,直接转身就走。
回头正撞上殷清瑶的目光。
男人的长相……殷清瑶确定自己没见过,但总觉得他不一样,不像是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的人,而且一眼就看见他下巴右侧的黑痣。
男人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对她点了点头,就从她身边过去,殷清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清瑶,你在这儿干嘛,快去观礼了!”
邵毓宁在外面喊她,转过身来,见男人的目光在邵毓宁身上也看了一眼,然后往外面走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唱官的声音拖得很长,就在苏子义扶着杜鹃准备回房的时候,刚刚见过的男人冲进来,喊了一声慢着。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杜鹃的红盖头上,往前走了两步,轻喊了一声:“明成?”
殷清瑶浑身一震,脑子里一瞬间就通透了,余光瞥见围在外面的神情异样的陌生汉子,再看看眼前这人,瞳孔微缩。
他的样子太过深情,苏子义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好汉,你是……”
男人皱着眉头,伸手就要去扯新娘子的盖头。
邵云舒从外面冲进来,一脸焦急地对上殷清瑶的目光,两人视线一对就能明白事情不妙。
眼前这人,恐怕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前朝余孽,明王!
“哥哥,你来带我走吗?”
少女的声音软糯中带着颤抖,像极了那道魂牵梦萦的声音。
杜鹃掀开盖头,看清她的面容,男人瞳孔一缩,伸出去的手一拐弯,在后面的人突袭过来之前,将开口说话的殷清瑶抓在怀中。
“撤!”
陆虎和府衙的府兵都围在外面,男人一挥手,府衙外面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我今天来,就带一个人走,你们让开!”
“清瑶!”
“二姑娘!”
“殷姑娘!”
情急之下喊什么的都有,男人的视线在殷清瑶脸上打量片刻,见她没有反抗,倒也没有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只指着陆虎等一干人轻声问道:“这些是你的人吗?”
殷清瑶抬头跟他的目光对上,点了点头。
男人放心地说道:“你让他们让开,府衙里的这些人要是敢拦着我接你回家,我就把他们都杀光!”
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懵,明王的事情,估计只有她跟邵云舒知道。邵云舒手心里都是汗,殷清瑶给他使了个眼色。
“好。”她并不见害怕,对着陆虎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你带着兄弟们先回寨子。都让开吧。”
金城跟邵毓宁都在看邵云舒,今天他一反常态,一句话都没说,事情肯定不简单。
陆虎一干人退开,府衙的人看苏子义的神色,也相继退开,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男人哼了一声,狂妄道:“还算识相。”
一手拉住殷清瑶,语气又变得很温柔,“咱们走吧。”
殷清瑶哦了一声,背在后面给邵云舒做了几个手势。等人走了,邵毓宁没憋住问道:“二哥,这怎么回事啊?”
满堂无辜宾客,邵云舒抱拳对着苏子义说道:“没事,你们继续,不过我可能没办法继续参加婚礼了。”
金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