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没猜错,那边确实是一个意外。
老六抓着六月的尾巴来到灵宝,要想将二百人藏起来不太容易,所以他一来,那边就有反应,岗哨比之以往更加严密,赤铁村的工匠从每天回一趟家,变成了十天才回来一次。
来支援的人马打的是剿匪的名义,停驻在洪关附近。
暗中调离了二三十人,由老六亲自带着,守在赤铁村外接应邵云舒,他们自有一套传递消息的方法,这些不需要殷清瑶操心。
但是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总觉得要发生大事儿。
七夕前一天,她找机会进了一趟城。
金城一直盯着吕主簿,只有邵毓宁自己在家,她到的时候,邵毓宁正在练习绣花。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总觉得心神不宁的。”
在院子里等金城回来,殷清瑶坐不住,来回踱着步子。邵毓宁突然啊了一声,伸出被扎到流血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
下一瞬,从院墙上跳下来四个黑衣人,明晃晃的大刀朝着她们两个砍来!
殷清瑶早有防备,拔出腰间的匕首扔给邵毓宁,抽出腿上绑着的匕首迎上去。黑衣人是专业的杀手,没有虚招,每一招都朝着她的要害攻击。
一个人应付四个人有点吃力,余光瞥到邵毓宁接住匕首也加入战团。
邵毓宁的功夫虽然没经过实践,但她反应还算快,帮忙拖住一个杀手,她这边就轻松了一点。
匕首没进一个杀手的左腹,殷清瑶立刻抽身刺进另一个的胸口,最后一个杀手被抹了脖子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顾不上收拾身上的血,一前一后从院子里跑出来,跑到吕主簿家的巷子口。
迎面一个男人撞上来,殷清瑶侧身往旁边躲了躲,男人怀中寒光一现,刺向后面跟来的邵毓宁。
“毓宁,快躲开!”
邵毓宁跑得太快根本躲不开,男人将匕首向前一送。
殷清瑶的血液冲上头顶,甩出一枚飞刀,飞刀刺向男人后心,但是男人向前冲的惯性,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男人的匕首在邵毓宁胸口被屋顶的瓦片撞飞,殷清瑶顺势将邵毓宁拉过来,抬脚揣在试图回头攻击他们的男人胸口。
金城将她们两人护在身后。
男人爬起来逃了。
怕此处不安全,金城没敢去追。
“不好,吕主簿!”
三人跑进虚掩着大门的吕主簿家中时,就见吕主簿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
杂乱中透着整齐的脚步声将巷子包围,一出门,到处都是弓箭手。县衙是没资格调动当地驻军的。
弓箭手后面,是被差役包围的宋典史。
“我早就看出来你们心怀不轨,借着查找货物的名头谋害吕主簿性命,你们就是洪关到处流窜的山匪,赶快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宋典史的气势跟初见时完全不一样,殷清瑶佩服自己此时还有兴致仔细观察他脸上的神情。
想到他说从宣统元年到现在都没有挪过位置,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好让他守着此处的赤铁矿。
吕主簿就莫名其妙地死了,他们把脏水泼在他们头上。
被放大的不安感落在实处,殷清瑶反而放心了。
“方大人呢?这么大的案件,你们方大人不亲自出马,是不是有点玩忽职守?”殷清瑶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意味深长地说道,“典史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吏,什么时候竟然能调动当地的驻军?”
宋典史丝毫不在意她的指责,冷哼道:“河南府的公文早就批下来了,允许县衙调动驻军剿匪,只是这山中的匪贼狡猾,竟然隐藏在城中。”
“把你们的同党交代出来,本官会上报县太爷,帮你们多说点好话!”
殷清瑶知道灵宝的军户所里恐怕也不干净,跟他拉扯只是在拖延时间。他们背后是一堵墙,墙后面是另一条街。金城不着痕迹地对她点点头。
“宋典史,我这里有一袋银子,全孝敬给您,能不能让我跟方县令说两句话?”
殷清瑶拽下腰间的荷包,宋典史的目光只在荷包上瞥了一眼。
“当众贿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来人……”
殷清瑶从荷包里将碎银子取出来握在手里,充当暗器向前甩了一把,同时金城将邵毓宁向墙头一抛,纵身跳上墙头。
殷清瑶摸出身上藏着的暗器又扔了一把,阻住冲上来的人,借机跳起来拉住金城伸过来的手,被他一带轻松翻过墙头。
只是没想到另一边也有弓箭手埋伏。
在他们行动的一瞬间,两边的箭雨同时落下来。
金城拽了一把邵毓宁,顺着屋顶往远处跑,殷清瑶在后面断后,一边躲开箭雨,一边将暗器不要钱似的往外撒,争取了短暂的逃跑时间。
邵毓宁没有经验,也知道这个时候得听话,她听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