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关狭长的官道有十几里地,十几里地只有一条路通往外面。如果那人要穿过魏关,她们只需要在魏关之外的分叉口等着就行。
纵马疾驰,很快就看见了那个走在前面的身影。
马匹如风一般从男人身边经过,马背上的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但是男人却重新将斗笠又戴上了,可见不是第一次半夜遇上驿兵。
径直跑出魏关的范围,从山里出来,有个岔路口,一边是河,沿河一条小路通向另一个方向,另一边一边还是陡峭的山路。
找个地方将马藏起来,两人爬上树,等着男人。
骑马一会儿功夫,走路可能要用很长时间。等了会儿,困意上来,邵毓宁靠着树干,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殷清瑶晃醒,睁开眼一看,天都亮了。
“我怎么睡着了?”她揉着脑袋,问道,“清瑶你也睡着了吗?”
又一看她们还在原地。
“那个人呢?跟丢了?”
山间的夜很凉,她打了个喷嚏。
殷清瑶摇头道:“没有,我一直没睡,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个人也没从里面出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们还穿着夜行衣,不过不是纯黑色的衣服,是那种走在大街上很普通的,大众都会穿的那种便装。
“等会儿太阳升起来,路上有行人咱们再走。”
因为魏关警报解除,白天的时候也有不少行人从魏关穿过,去灵宝县城。两人骑着马慢悠悠地跟在行人后面,顺便观赏着两边的景色。
太阳已经出来了,远处的山尖上仍旧被一层白雾包裹着,翠峰白顶,宛若仙境。
魏关不是一个关口,而是一条长长的山道,两边青山高耸,草木茂盛,只有一条路,地势比较险要。
带兵打仗的时候是绝佳的伏击点。
但是也说不准,山上有没有猎户,有没有小路。
金城跟邵云舒在山中趴了两夜,终于守到“猎户”将挖出来的矿石运走,便一路跟着这群挑着矿石的猎户,沿着官道往县城相反的方向走。
殷清瑶跟邵毓宁往回走着,走到半路遇上一群挑着山货的猎户,想到那天在山寨里看到的,对这些猎户不免多看了一眼。
抬头正好看见跟在后面的邵云舒和金城。
意识到这群猎户身份肯定不寻常不寻常。
邵云舒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们。
邵毓宁不明情况,看见他们两个还挺开心,对着他们两个招手……
余光瞥见有“猎户”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殷清瑶伸手拉住她抬起来的手,将她的目光带到别处。
“这位大哥,你们是山里的猎户吗?”她对上看过来的猎户的目光,目光落在猎户们挑着的被树叶挡住的箩筐,“你们山里都有些什么山货?我跟我姐姐要进城去看我伯伯,正愁不知道带点什么礼物好。”
“我伯伯家有一个小表妹,要是有活蹦乱跳的兔子就好了!”
猎户瞥了她一眼,一脸可惜地说道:“太可惜了,我这里面都是死物,就不让你们看了,怕吓着你们。等我下次再打兔子的时候,尽量活捉。我得赶紧去送货,不耽误两位小姐赶路了。”
说完不等她回话就赶紧走了,殷清瑶嘟嘟嘴,什么也没说。
别人用的都是竹扁担,这群“猎户”用的却是铁扁担……
她对邵云舒和金城使了个眼色,就牵着邵毓宁走了。
回到县城,照旧去县衙坐了会儿,就回客栈补觉了。
睡醒的时候天都黑了,邵云舒和金城也回来了。
四人分别坐在房间正中间的四方桌上,桌子正中间的烛台上烛光明亮。
“我们又发现了一个地方,绕着魏关转一个圈,从小路进去,大概有半天路程,山沟沟里有个村子,一整个村子都是铁匠。”
“那些矿石就是送到村子里去的。村口建的有瞭望台,我们没敢靠近,但是能听到里面打铁的声音。”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管辖范围,必须向上面汇报。”
“你们两个今天上午为什么在魏关?”
邵毓宁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没抢着说话。殷清瑶平静地说道:“我去县衙催促剿匪,隐晦地提点了方忠廉两句,然后出来县衙发现有人跟踪我们。”
“毓宁顺藤摸瓜,找到吕主簿。晚上我们潜进吕主簿家里,又听到了些隐秘,昨天夜里我们两个跟着那人一路到魏关附近,结果把人跟丢了。”
“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你们两个。”
大家都是三两句把惊险带过,说完屋子里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殷清瑶补充道:“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他们的联络点。”
邵毓宁眨巴着眼睛看她,她们两个形影不离,她怎么就没有发现?
“李记药店对面的蔡瘸子打铁铺里,有这种黑色的铁矿石。我在其他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