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舒浑身一激灵,少女呼出来的气息吹得他耳朵尖迅速泛红,浑身像过了电流一般酥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殷清瑶的两只脚终于落在地上,见他愣怔,觉得有趣,凑过来又喊了一声。
“哥哥,云舒哥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忠勇侯府的正门,前面一队巡逻的兵将走过来,殷清瑶像是做贼一样心虚,什么也没来得及想,拽着邵云舒钻进旁边的小巷子,指着高高的围墙。
“咱们翻墙过去吧。”
邵云舒回过神来,也或许他还没回神,并没有表达意见,只是本能的跟着她翻墙。扒着墙头跳下去才发现,他们并没有找对地方,此处是前院,距离邵云舒的院子很近,但是她要想回去,还有些麻烦。
“跟我来吧。”
邵云舒书熟门熟路地找到距离殷清瑶院子最近的地方,指着院墙说道,“翻过去就是你的院子。”
殷清瑶掀起裙子,往后退几步,借着助力轻松爬上墙头,想起来什么,回头幽幽地看着邵云舒。
“路这么熟,看来平常没少做梁上君子!”
邵云舒抽抽鼻子,对她摆手道:“快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殷清瑶轻笑着从墙上跳下去,多留了个心眼,在原地等了会儿。刚翻墙过来的邵云舒一回头就跟她四目相对。
“我……我不放心。我看着你回去才放心。”
殷清瑶看破不说破,超过他走在前面,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没点灯,悄悄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少年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才折身回去。
唇角翘起来,大半夜被拉起来的烦闷一扫而空,后半夜睡得香甜。
睡好了,早上起来就觉得容光焕发,虽然还有点不舒服,但是习惯了也能忍受。起床跟邵毓宁打了个招呼,她今天要去西市找她四伯。
“我跟你一起去!”
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在府上待着,殷清瑶只能带着一条小尾巴去了西市。
径直找到西市的宅子,门口拴着两匹老马,两人推门进去。院子里一个少了一只手掌的男人正在扫地,不远处一个瘸着腿的男人正在砍柴,柴火条被劈得板板正正,摆的整整齐齐。
才几天没见,院子里就多了一个马棚,马棚里拴着很多马,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独眼男人正在给马喂草料。
挑水的男人腿脚看起来也不利索,每个人看起来都长得很骇人。
“东家!”
但无一例外地对她们态度很友好。
“强子呢?”
殷清瑶问了砍柴的瘸腿男人,那人指了指后院。
“在后院呢。”
邵毓宁悄悄拉了拉殷清瑶的袖子,小声问道:“我怎么感觉像进了土匪窝里了?这些人看起来都好吓人……”
殷清瑶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他们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人都很好的。”
还没走进院子,已经听到院中的呼喝声,院中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人正在举石锁。一个石锁大概有百十来斤,年轻人腿脚虽然不方便,但是裸露的胳膊上全是肌肉。
“强子哥。”
殷清瑶等他放下石锁才喊了一声,年轻人抬头看见她,擦擦额头和脖子里的汗,迎上来笑道:“东家来了!”
“受伤了?”殷清瑶看着他腿上包扎着的地方说道,“受伤了就好好歇歇,等伤好了再练也不迟,万一再落下病根,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碍事儿!”刘强拄着拐杖将她们往屋里让,“本来腿脚就不利索,也不在乎多添一道伤,东家屋里坐吧。”
邵毓宁一直躲在殷清瑶身后到处看,殷清瑶没介绍,刘强也没问,等她们落座,亲自泡了一壶茶端上来。
“我这一趟,本来想着捎带手收点毛料,谁知道路过魏关的时候,被一伙山贼给抢了。这伙人凶狠,又躲在山里,也是记得东家的话,为了保全弟兄们,没敢去追。”
“报了官,等了十来天也没消息,我们就先回了一趟汝宁府,听说东家在京城,就又装了些布料来了京城。我这腿当时受了点伤,没处理好发炎了,到京城之后,四爷已经请了大夫,现在感觉好多了。”
他说得轻松,殷清瑶已经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有多危险。
“不管什么时候,兄弟们的命最重要。你做得对。”
刘强没多大年纪,今年也才三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原本在军中效力,后来因为腿伤反复发作,没办法才退下来,被邵云舒介绍过来。
运粮的商队大部分都是老兵,也都是刘强介绍来的,殷清瑶信邵云舒,也信刘强。
“看来西北的马匪盗贼十分猖獗,朝廷就没有剿匪吗?”
刘强叹了一声,说道:“朝廷也派兵剿匪,但是秦岭一带地势复杂,那些山贼躲在深山里,兵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