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昨天的事儿忘了个干净,穿上衣裳下床,开门站在二楼的过道上,迎着清晨的阳光,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只手向后伸展着,正伸懒腰的时候,冷不防看见邵云舒一只手端着一个盆,开门往外泼水。
她愣住了,对面的少年抬头冲她一笑,殷清瑶脑子一懵,逃也似的退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没洗脸也没刷牙,更没梳头,刚才在干什么?当众打哈欠伸懒腰?
梳妆台还没做好,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枚小铜镜来,镜子里的她头发像一头鸡窝,脸上还有压痕,因为趴着睡觉,隐约还有点口水印子……
她社死了……
不想出门……
往常都是自己下去打水洗漱,现在连门都不想出,谁能救救她?
在屋子里颓废了半晌,从枕头下面摸出梳子先简单的梳了梳头,拿干帕子简单擦了擦脸,这才端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出门去打水洗漱。
邵云舒洗漱完去门口喂马,殷清瑶趁这个机会赶紧洗漱收拾好,杜鹃已经张罗好饭菜,大家早就吃过了,殷老五天不亮就下地去了,殷老七两口子除了下地还上山采石,准备盖房子。
所以,没吃饭的就只剩下殷清瑶跟邵云舒,还有卫贺。
桌子上只摆着两副碗筷,邵云舒喂好马,正端坐在桌前,剩下那副碗筷就是自己的……
殷清瑶刚坐下,卫贺就进来了,殷清瑶赶忙问道:“卫贺大哥吃了吗?没吃就坐下一起吃,我再去拿一副碗筷。”
说着就要起身,被邵云舒一把扯住袖子。
“不用,他起得早,吃过了。”
卫贺看着桌上皮薄馅多的大包子,忍住没咽口水,哦了一声,顺着说道:“是,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
满心吐槽地从屋子里出来,一脚拐进厨房,豆娘正在刷锅,看来粥是没有了。灶台上放着一盘包子,他没好意思直接拿。还是豆娘回过头看见他,主动把包子递给他。
“邵公子说让您单独吃,这是给您老留的。”
“多谢你了。”
卫贺被她的童言童语逗笑了,心里那点怨气也散了,端着包子提溜了一壶开水,回到自己房间。
上屋里,邵云舒吃饭很慢,很斯文,殷清瑶端碗嘬了一口清粥,发出一声响,余光瞥见他吃饭的动作一顿,她的动作也是一顿。
邵云舒喝粥是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动作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宫宴。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也没觉得这么别扭。
殷清瑶心想,可能这就是自己跟世家子弟的差距,反正也追不上,干脆做自己。故意似的端起粥碗猛嘬了一大口,抓起包子啃一大口。
三两口吃完早饭,放下碗的时候发现邵云舒的粥碗也空了。
吃饱喝足之后,殷清瑶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出来看见邵云舒一派悠闲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邵公子,您不着急赶路吗?”
“要赶我走吗?”
好看的少年一脸无辜,殷清瑶本来就只是好奇一问,并没有别的意思。
“没,我这不是怕耽误您的行程吗?您要是不再着急赶路,就在我家多住几天也成,反正我们家现在有地方住。”
邵云舒嘴角微翘,不过他很好地把笑意掩饰起来。
“上次的伤没好利索就赶路了,后来又受了两次伤,走到南阳府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扛不住了,你要是方便,我想多叨扰几天。”
这番话他早上的时候就跟殷老五说了,已经得到首肯了,现在再说一遍,是想试探她的反应。
“伤还没好?”殷清瑶不疑有他,真的相信了这个说辞,她也受过伤,带伤赶路确实难受,何况他一直骑马,“要不要去看看大夫,你现在还年轻,万一落下病根……”
她的情真意切落在邵云舒眼里又变成笑意。
“没事,军医给我开了药了,军中的大夫最擅长治外伤,等到京城之后,再去太医院请个太医瞧瞧。”
殷清瑶哦了一声,她又忘了,眼前这位身份贵重,乡野之地的大夫肯定看不上眼。
“你这些天有什么安排?很忙吧?”
殷清瑶嗯了一声,应道:“瓜子还没收完,离得近的长平村那边已经收了,还剩下西局村和华沟村那边的没收。今天上午估计就能送来。”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殷清瑶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用,你身上有伤就好好休息,我自己能行。”
收瓜子的摊子就摆在门口,收瓜子的时候她必须亲自看着,瓜子必须晒干,还得根据瓜子的饱满程度分成几个档次,每个档次价格不一样。
邵云舒跟着她来到门口,看见门口支着一张桌子,杜鹃拿来笔墨纸砚摊在上面,旁边立春扛着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