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虞歌带了喜鹊去。
喜鹊从前是府里的人,又是太子妃身边得宠的人,想来知道一些事。
往书房去的路上,虞歌问道“喜鹊,你知道于姑娘房里都有些什么药吗?”
太子妃之前常派她到漪澜院来,喜鹊对这儿很熟悉“姑娘来这儿算是来对了,于姑娘生前最爱拨弄草药,其中最多的就是安神药,于姑娘时常失眠。”
于姑娘时常失眠?
但凡失眠,总有个缘由,如她,是因为家族仇恨挂在心上,难以入眠,于姑娘有高岚的宠爱,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又怎么会失眠呢?
除非,她与自己一样,有放不下的事。
到了书房,喜鹊指着一些药道“娘娘,就是这儿了,这些都是安神的药,娘娘有了它,保管每天都睡得香香的。”
药不过是个辅助,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人本身。
虞歌问道“于姑娘用过这些药以后睡得好吗?”
于歌曾是府上一个重要的人物,虽无名分,可是众人都把她当做女主人看待,丝毫不敢懈怠,她的举动,也就由不得人不注意了。
喜鹊想也没想就摇头“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于姑娘常喝这药,却总是不能安睡,殿下还曾为此头疼过好一阵子呢!”
虞歌追问“那后来呢,她的失眠症治好了吗?”
虞歌这一连串的追问,由不得喜鹊不留意起来,于姑娘曾是殿下的心尖宠,虞歌不是因为自己被当作替身与殿下闹着脾气吗,怎么关心起于姑娘的事来了?
喜鹊继续道“并没有,其实于姑娘之前都好好的,只是后来才有了失眠之症,再后来……”
喜鹊犹豫起来,虞歌越发想知道结果“后来怎么样?”
喜鹊似乎有些难过“后来,便发生了于姑娘溺水而亡的事。”
虞歌大吃一惊,不是说于歌是死于太子妃之手吗,又为何是溺水身亡?难道是有人做的手脚?
虞歌想到上次的药粉,故意走过去,装作不经意翻开那本书,见到里面的药粉,虞歌惊讶道“喜鹊你看这是什么?”
谁知,喜鹊见到那东西却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不慎跌倒在地。
虞歌拿着书靠近她,她显得十分惊恐。
虞歌恍若没见到她的反应,关切道“喜鹊,你这是怎么了?”
喜鹊明显十分惊恐,却仍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站了起来,强装镇定道“没事。”她装起糊涂“奇怪,这里面怎么有些粉末,奴婢也没见过,娘娘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虞歌仔细看着她“喜鹊,你当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喜鹊心虚地避开虞歌的眼光,却是道“奴婢确实没见过这药粉,还不知道是不是有毒,娘娘还是别碰得好。”
这药粉看起来也不过是普通的粉末,喜鹊却笃定是药粉,又说“有毒”,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看来喜鹊是在刻意隐瞒什么,虞歌也不逼她,寻了几味安神药,便打算离开,却发现屋顶似乎有异样,虞歌顿了顿,抬头,见到一片蓝色的衣角。
“娘娘,您还需要其他药吗?”喜鹊见她停下,便问道。
虞歌嘴角一扬,原来是故人。
“没什么,咱们走吧!”
虞歌要把药缝进香囊里,钱春云正好看见,就与她一起缝了。
最近,有些风言风雨在府里暗暗传开,说虞歌对钱春云好都是因为害死了陈府的四姨娘,虞歌还以为钱春云不会来了。
钱春云的手巧,比她缝得快。
“姐姐做些小香囊挂在衣服上,也做个枕头,闲时靠靠,效果也不错的。”想着虞歌动手不如她帮忙做一个,钱春云道“不如臣妾替姐姐缝一个吧?”
虞歌点点头“也好。”
谁说府里没有姐妹情呢?她与钱春云的感情就很纯粹,只要钱春云能一直这么单纯下去,她们会是一辈子的姐妹。
以往两个人做针线活,也会说些话,但今天虞歌却难得跟她说句话,钱春云觉得奇怪“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虞歌道“其实府里的那些话我都听说了,妹妹若是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便是不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钱春云气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在府里多年,一直没个知心的姐妹,姐姐拿我当亲妹妹看待,处处照看我,我又怎么会因为别人几句闲话就疏远姐姐呢?”
虞歌叹道“好好的一个人,给死人陪葬,四姐死得太凄惨。”
钱春云心知,这“四姐”指的是陈四姨娘。
同为女人,钱春云也同情四姨娘的遭遇“陈老爷是个仁善之人,如果他知道在他死后陈太太会让四姨娘给他陪葬,想必不会答应的。”
“四姐以为跟着陈老爷就能衣食无忧,熟知福兮祸所倚,她只看到了自己将会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