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讳平淡地说完便闭上嘴,他仰面躺在地上,将捆着的双手搭在脸上,似乎外界所有的一切再不与他相干。
无论生于讳的师弟们如何恳求他解释清楚,说出苦衷,他都不予回应。他如同完成了所有人生使命,不再有任何牵挂,也不再有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小合,你听我说,我大师兄他一定有苦衷的。”顾廉拉住李玉合说道:“大师兄平日最是嫉恶如仇,街坊邻里都是清楚。他虽不喜和人交往,但只要遇到不公之事,总会及时出手,他只会帮人怎会害人。”
“大师兄,你家人真的被山匪杀了吗?你不是说伯父伯母和阿姐都是被山中泥石流活埋至死的吗?如若不是,为何这么大的事要瞒着师父,瞒着我们?”
万里千这才意识到半年前生家家破人亡,并非天灾导致,而是出于**。
难怪自那以后,生于讳就愈发沉默,从骨子内散发出不容亲近的戾气,就连他们这些同门都对他小心翼翼。
“大师兄,你该早告诉我们此事,何苦一个人承受。”胡贞红着眼圈。生于讳如此油盐不进的样子,胡贞知道他已经彻底放弃了。
“生于讳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朝旭冲动地扯着地上咸鱼一样的生于讳,可无论他怎么晃动生于讳,对方都拒绝回应他。
李玉合望着远处越来越清晰可见的浓烟,已没有心思审问生于讳。
这样将自我放逐的人,她不想再说什么。因为无论什么话说给人听才有效果,而地上这滩行尸走肉多说无益。
互人悄悄拉了她一下,似乎有话对她说。
“怎么了?”
“主人,请随我来。”
李玉合点点头,对胡豪和郑宇说她和互人有秘事要谈,离开一会,无需人跟着。并吩咐胡豪和郑宇在此照顾好众人,尤其是看好生于讳,别让他做不该做的事。即便他会被判死罪,也不能由他自行了结。
李玉合同互人离开,众人都颓丧地坐在原地。
今晚发生太多惊天动地的事,大家都无精打采的仿佛失去人生目标一样。
宋胖虎忽然站起来,并吆喝上几个兄弟。
“走,咱们继续盖房子去。善姑娘说这里安全,我信她。干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找点事做。没准火真的烧不过来,或者熄了。说不定到时候咱们的房子也盖好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越闲着只能越发不安,生出无限想法。找点活做,分散分散注意力,更踏实。
西南军的将士们都很乐观,刚刚的风波过去,待在原地干等着,气氛反而愈发低靡,他们也都笑呵呵地跟着宋胖虎一起盖住宅去。几位招聘者见状也都加入劳作。
“让他独自在这冷静冷静,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修石材加工厂。”
除了生于讳,万里千在师兄弟中年纪最大。他必须稳住,几个师弟才能保持平和心态。
现在火势猛烈,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哪怕要为生于讳求情,那也必须等到他们能活着回去,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你要去煤矿吗?”
互人举着火把一直朝石矿以南的煤矿走,李玉合跟在她身后,越往南越能感受保护膜外的惨烈情景。多亏这层膜,他们还能自由呼吸,不用受山林大火烈焰的高温灼烧。
很快两人便来到煤矿,互人依旧没停下。
“难道去金属矿?”
“有个地方想带您去看看。”
互人说着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有人跟来的痕迹,于是他熄灭手中的火把,开启双眼内置的远光白炽灯。
“嘶!”李玉合吓了一跳。
头一次见互人双眼居然能变化成这种模样,她还真有些不适应,不知何时她已经将互人当作真正的人类。
“此处不宜有火星。”
互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低头停下,道:“主人看那。”
李玉合顺着灯光看过去,发现地上居然有一个坑,坑里居然还有水,黑色的。
这几天都没下雨,不可能有积水。说明坑里的液体只能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而且那儿还时不时冒着泡,并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语的气味,跟臭鸡蛋似的。
原本李玉合以为是天暗的原因,所以坑里的液体也呈黑色。可当她近距离看时,发现不是这么回事。那些液体似乎本来就是黑色的,相当粘稠。
她打算蹲下仔细瞧瞧,立马被互人制止。
“主人,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