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累到了极致,曦文舍不得叫他,便关了客厅的灯,又去卧室抱了一床大大的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进宋清河的怀里睡着了。
宋清河心里一暖,手指摩挲着她脸上的皮肤,放松地笑了。
曦文在睡意朦胧中察觉到宋清河的笑声,调皮地伸出手在他腰间咯吱了一把。
“你在笑什么?”
宋清河被她这样用手一挠,本来已经笑呵呵地滚到了一边,马上又摊开被子将她裹进怀里,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瘦弱的肋骨。
“你又瘦了!”
宋清河说着,叹出一口气,将下巴搁在曦文头发上。
“以前在a市,我工作忙,有时候一个星期才能陪你吃上完完整整的一顿饭。但那个时候我心里特知足,由着你挑食,由着你不做饭,我一个人常常买了最好、最新鲜的排骨拿回来给你炖汤喝。你喝汤的时候跟只猫一样,眼睛不抬,嘴巴一翘一翘的,一碗汤很快就能喝光……”
曦文听到这里笑了一下,用手心抚摸着宋清河下巴上青黑色的胡茬,对他道
“你什么时候由着我挑食啦?那时候天天给我上课,教我不要挑食,多吃青菜,还说,只有小孩子才讲好不好吃,大人都要讲营养!”
宋清河听着曦文如此清晰的反驳,无言以对,除了笑嘻嘻地打岔外,也没办法多做解释了。
两人像孩提时那样相互挠着痒痒,想将对方从并不宽绰的沙发上挤下去。
不知道闹了多久,等安静下来的时候,曦文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
“睡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我明天……不用早起了,导师说,这几天不用我跟着实验,他自己全权负责。”
曦文听罢,立刻来了精神,就像以前在a市那时候,听说宋清河第二天不用加班,两人可以一同去百花街吃饭一样。
“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可以带上斯潭,一起出去转转?”
她这段时间在研究所的生活实在是惨不忍睹,牢笼一般,还要被人当成特殊的标本来研究。安幼楠去世之前,也经常动不动将她带到实验室里抽上一管子血清。
提到安幼楠,两人不由得沉默一阵。
“曦文,我那时候没有你的消息,以为你死在了海上,我每天不敢睡觉,只一宿接着一宿地在办公室熬着夜班,因为一闭上眼睛,就总是想到你漂浮在海上的画面,无依无靠……”
“你是不是觉得安老师那个样子,就是那时候你想象当中的我的样子?”
“对,我那时候……”
宋清河舔了下嘴唇,无法再说下去。
曦文翻了个身,将眼睛正对上宋清河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跟他道歉
“对不起,老宋。”
宋清河眼里亮晶晶的一片,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曦文垂下眼睛看到他薄而光洁的嘴唇,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下去。
宋清河的手抚上曦文的脊背,摸到她后背上那对儿漂亮的蝴蝶骨,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是太瘦了……”
第二天醒来,宋清河意识到自己难得睡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曦文正半梦半醒地翻着身,对宋清河道
“老宋,你不去实验室还起这么早……”
宋清河回过神来,拿过手机一看,才早上七点。
“呃,习惯了,要不,一起去外面跑跑步?”
曦文扯起被子盖到脸上,伸腿将宋清河挤出了沙发。
“你跑步,你做饭,你洗碗……”
宋清河好笑地掀开被子,一把将曦文从沙发上捞起来,捏着她的鼻子迫使她不得不醒过神来
“再说一遍?”
“你跑步,你做饭,你洗碗……”
曦文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继续嘴硬。
看宋清河没打算把自己放下来,她索性将头直愣愣地倒在他肩膀上继续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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