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不会,这病看上去凶险,但只需好好调理,不会立刻就要人命的。”
牛总明显缓了一口气。
片刻,才声色低落地说:“要是我一个人,倒也不怕死,现在是上有老下有小,我家里事情又多,我是怕万一……”
他没说下去,我大概也明白了,中年人,但凡有点责任心,谁轻易死得起?
铜钱还没收起来,我便指着一块安慰他:“你这个事,主要原因,还是家宅,因家宅不安,引起了个人的灾病,想破一破也不是难事。”
见他点头,我才慢慢的,一个个地收铜钱:“不过呢,这种事,就跟人走路,在路上遇到个坑,绊了一跤差不多,肯定会摔疼,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真不管他,过段时间也一样会过去的,所以不用太担心。”
他的身体靠到高背椅子里,慢慢缓了一口气。
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松下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平白无故,这一跤也摔的挺郁闷了,而且这个坑吧,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平。”
我没接这话。
人家不求,咱不能主动往上送,那不叫买卖。
我把铜钱一枚枚收完,放进包里,他才又接着往下说:“常先生这两天有空吗?”
“说有空没空就见外了,我与曼清是朋友,您又是她的上司,有什么事您就直说。”
他往我这边靠了一点:“我老家离这儿有点远,您刚才说的家宅,是在我老家那边,所以我想您如果有空,能否随我去看一趟。”
“来回大概得多久?”
“两天。”
“确实不近,我得回去先安排一下,把手边的事情停住,就跟您过去。您放心,不会耽误太久。”
“那太感谢您了,费用这块,我还让小白转给您吧。”
大家都说开了,后面的话就很好谈了。
我们这边商量定,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下去接个人,常先生先在这儿等会儿。”
他出去,白曼清和老黄推门进来。
“怎样?他什么事?”黄老邪问我。
“一些私事,就是有点远,麻烦了点,得先把这边的事缓一下。”
“那没事,反正现在咱们也……”
大概是想到白曼清在,他没把话往下说,转了个话头:“说给多少钱了吗?”
我笑了起来:“这事是白姐联系的,人家都不让我碰钱,说直接给她。”
“那感情好,”黄老邪接话,“在我们老家,都兴女人管钱,省得男的在外面花天酒地。”
白曼清立刻嗔了我一眼。
她跟黄老邪不熟,本身又比较高冷,所以并未对他发难,倒是怪上我了。
不过,并没说什么话,只是耳朵红了两小只。
牛总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个年龄与他相仿,面貌也跟他有几分相似,老气横秋,面目刻板的人。
但说话还算温和,声音也不高不低,沉稳大气。
牛总介绍说那是他发小,姓刘,在古城文物局工作。
我主动上前与他握手:“刘主任您好!”
他也还算客气,伸手跟我握了一下:“您好。”
双方都落座后,白曼清按了服务铃,让人开始上菜。
在这个间隙里,她简单说了组这个局的目的,和为什么请我们这些人来。
不得不说,白曼清在交际方面是真的很有一套。
她这个上司牛总,看上去一点也不想好说话的样子,我都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式,说动他来参加这样一个饭局。
不光他来了,还能怂恿他发小一起来。
这个局,我们彼此都陌生,也没什么共同的目的和爱好,坐在一起其实是很尴尬的。
但白曼清说话跟小溪流水一样,不急不缓,硬是把所有的空隙都填上了,还给我们找到一个共同的话题。
就是这两天兴起的,新闻里都闹起来的公主村的公主坟。
刘主任的兴致来了:“这么说,公主村那边挖墓的事,常先生也知道?”
白曼清赶紧过去给他倒茶,笑着道:“主任,您叫他常乐就行,难得有缘坐在一个桌上吃饭,您要不嫌弃,我们叫您一声哥都成。”
刘主任笑了一下,轻轻压了压手道:“不敢当,小白也不必忙活了,坐吧。”
白曼清坐回位置,他才又道:“那儿我们一早就知道有个公主坟,之前也去看过,可是打开的墓室里,几乎没见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壁画。”
我装做不知道,问他:“你们已经进去过了?那怎么公主村的村民说,那里有龙脉,是不让挖的?”
刘主任摇头:“传说是有龙脉的,不过这东西,没有科学根据,谁说的准。”
牛总就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没附和这句话,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