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手中晃荡,果汁荡起柔和青色。
丝丝缕缕的清香扑鼻来,淡雅醉人。
透过孔盖,还能看见汁水中一粒粒紫豆沉浮不定,正是不久前从灵田里采收的爆爆果。
咕噜噜饮下一口,噗噗噗!
这时,正一脸满足的陈屿突然耳朵微动,然后不着痕迹地将竹筒收起,挥动袖袍,面前卷起一股微风将醇香散去。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之前的小道童去而复返。
此刻有些讷讷,抱拳拱手。
“烦请道长再等候片刻,师长们正在通元殿商议要事。”
话落,小道童挠了挠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脚下就要离开,但眼睛却一直直勾勾盯着陈屿。
他轻轻一笑:“待会儿贫道拜会了贵观真道后,再去寻小道友,说说那西南的趣事。”
得到许诺,童子喜上眉梢,高高应了一声后步调轻快地继续去当值。
陈屿则在这间内堂中默默调息,静静等候……当然不可能!
眉心闪烁,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轰隆!人念如潮,正阳观位居城中且人流如织,人念之海的冲击非比寻常。
好在重铸后的元神也今非昔比,面对浪涛般排打来的人念,岿然不动。
元神四下瞧看,劈开了人念汪洋,下一瞬飞身遁出,向着藏经之地而去。
意识并未全数远离,陈屿闭目,趁着这段时间继续品读消化脑中的书卷,待会儿估计又得增加许多。
……
就在陈屿收集正阳观所藏道经时,方才还在念叨的西南也有一事发生,此刻尚不显,却是将未来拨向了另一未知之路。
广庸府,元阳峰。
一直清冷的山峰上,久违迎来了今冬第二批客人。
十二月二十八日,从万里外的越州真武山启程,在玄诚道人尹文念带队下,一行十六人终于跋山涉水,紧赶慢赶在不到两月的时间里来到了广庸。
地方偏远,沿途战乱不休,然而众人却兴致高昂,甚至包括尹文念在内,大多年岁不小的道人都挽起袖子,道袍褪下只披上薄衫,毫无形象。
在正元观引路下,最先一批的十六人上了山。
“玄诚道兄!”
“守檀,别来无恙啊!”
于启猛起身相迎,而在他身畔,则是广庸境内各大门派、道观,武林与道门齐聚一堂,就等眼前这些‘高人’到来。
他们是元阳峰第一批客人,早七八日就上了山,在于启猛收到尹文念回送的书信言说自己一行人已经启程,他推算了日期,左右差不离,便将涉及的势力一齐喊了上来。
而这些人到来自然不比尹文念带队众人,他们一则是送上了更多的灵药,也是广庸府各家收集的最后一批,同时也能在接下来的共研中旁听参与。
于启猛会将自己琢磨出的定窍之法传授公布,并且邀来尹文念以及众多岐黄高人,为的是更进一步,完善出真正的修行之法。
至于届时身旁势力能收获多少,这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于启猛上前,先是为远道而来的十六人接风洗尘,安排了一桌斋菜,然后又介绍了身后众人。
“海云观清一,见过各位道兄。”
“砣岩山方宗尤……”
“正元观云真……”
“奉云门刘浪飞……”
尹文念一一回礼,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的念头不在这些繁文缛节上,于是于启猛也不多等,等十六人草草填了肚后就带着他们去到山后一地空旷处。
正有青石堆砌,其中摆了十余只沾湿的木盒,尹文念神色一正,望向于启猛轻声问道,“守檀道友,这就是道友信中提到的那种独特木料?”
“正是。”于启猛点头,然后亲自取下一枚,捧在手中。尹文念低头看去,上面有刻印,却是一朵如浪云朵。
于启猛似乎看到了对方的目光,解释道:“这本是海云观的,此次为了一举成事,便拿了出来。”
说罢,他又指向其余人,“广庸之内大大小小几十家,但凡获得仙家灵药的都不敢独私。”
“各位有心了,无量天尊!”
听到这里,饶是尹文念也不禁为广庸府的各家器量有所动容,身后的其余人更是点头连连,看向各派的目光都和善了不少。
这时候于启猛倒是笑道:“可莫高看了我们,这些灵药太难处理,药力又莫名会流逝,放在手里几月下来也得枯寂,不如就此一搏。”
话虽如此,尹文念却是摇头,若是中原门派势力获得如此多数目的灵药,无论可否利用,都决然不会拿出来。
君不见洛城之中单单两株干枯灵药就能引得各方云集,贪婪觊觎。
他们不知道灵药难以使用?不,都清楚,可人总是侥幸的,觉得自己独一无二与众不同,万一能获得仙人传承呢?
这一刻,尹文念看向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