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郭之辅点头道，“在下当时还纳闷，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过圣上手眼通天，但陈千户与那剑客未曾可以隐遁，被发现也可以理解。”
“是。”陈七点头。
“只是我想不通，为何离去之时圣上却是有些不悦。”
“圣上有一句话说的极是。”陈七轻笑一下道。
“什么话？”
“若说你愚钝，有时倒是聪慧，若说你懂事，有时却异常笨拙。”
“还望陈千户解惑。”郭之辅说道。
“就是因为你那一句竭心尽力。”陈七点破道。
“这有何错？”
“错的就是此案不必这般彻查。”陈七说道。
“不必彻查，那如何回应？”
“圣上何等心思，单单从死伤的人便知道这尸体从何而来，而这背后不是陈府便是旁家。”陈七已经看出圣上深意。
“不论是谁，都不愿担起杨府与参将府的怒火。”
“与其寻到真凶在朝中公然树敌，你不妨给个交代，让这二人无计可施。”
郭之辅略微有些懂了。
“你的意思是？”
“不错。”陈七点头。
“此案圣上并非是要我寻到真的凶手出来，而是只需寻个凶手，亦或是，寻不到凶手。”
“还可能是，寻个找不到的凶手。”陈七再次提醒。
“高！”郭之辅一拍大腿，“难怪这么一想，那圣上所言皆是通了。”
“如若我真将凶手抓住，那在参将府、杨府、还有陈府之间无立足之地，这三者相争而我却要承担怒火。”郭之辅那消瘦的模样，眼睛咕噜的转着，“所以我定是活不成的。”
“但你理会这层意思，便不会引任何人为敌。”陈七说道。
“到那时才可承担府尹之位。”
“所以你看起来圣上是给你机会，实则你只有一条路走。”陈七说道。
郭之辅一身冷汗下来。
“陈千户！你是又救了在下一名啊！”
陈七见他的模样似是要痛哭流涕了。
“别别别，我只不过是那夜潜入你府，互有把柄罢了。”
“往日是互有把柄，但现在！”郭之辅拱手道，“往后顺天府就听陈府号令了。”
陈七当即一愣。
顿时与方才郭之辅的动作一样。
“慎言！慎言！”陈七嘘声道，“陈府要你顺天府作何，我等又不造反，同为朝廷效力罢了。”
“同为朝廷效力。”郭之辅嘿嘿一笑道。
“那你继续操办，只需记住已经半月，莫要让圣上等的时间长了。”
陈七起身，将身旁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送陈千户。”
郭之辅毕恭毕敬。
......
陈七才刚刚出府门。
游走在市街之上。
隐隐之中总是觉得暗处有人在监视自己。
这种感觉久久挥之不去，他已经疑上心头。
不过人群杂多，陈七不愿将其甩开，他倒是想见识见识此人究竟是谁。
随即快步行走，身后有人也稳步跟上。
入巷口。
空无一人。
陈七等候半天，也无人靠近。
心中奇怪。
“小子，行路便行路，走的这边快作甚？”
一个沧桑的声音突然在陈七身边炸响。
陈七心中一惊，他的功夫虽比不上一流的高手，但已经称得上小有造诣。
但此人就这般突兀的出现在陈七身边，也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武功必定是比陈七高上不少。
随即转头一看发现无人。
微微低头才看见一佝偻老者。
“老先生？”陈七往后退一步，与其保持稍稍安全的距离，但感受一下这老者的功夫觉得多少距离都不够安全。
“方才可是先生在跟小子？”
“有事寻你，又不想入你陈府之门。”这老先生一袭黑衣，手中拄着拐杖，佝偻着腰，背对陈七。
但是陈七仔细观之，却是发现有些不妥。
“这恐怕不是阁下的真面目吧？”
陈七一句话让眼前此人当即愣一下。
“你是如何看出？”
“老先生虽刻意伪装，但是诸多细节都未曾看到。”陈七眼睛微眯，已经看出其中猫腻。
“这一身衣物为老者所穿故而老旧，其上有多年的灰斑。”陈七说道，“但你的鞋子却异常崭新，着实突兀。”
“其二，老者拄拐，其拐底因撑在地上，故而会有磨损，但你这，虽有磨损但不多。”
“我当然可认为你这是新用的拐杖。”陈七发现他欲想说些什么，但是自己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