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少有的发怒,他第一次双手微微颤抖,语气虽然与往常一样。
但是若是陈七在这,定是听得出那与往常不同的,是饱含杀意与冰冷。
“你,你不得杀我。”那流沙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再是他用卑鄙计谋便能对付的人,那面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喊道。
“为何?”
“这毒,这毒我有解药,你,你若是再耽搁,她生命危矣。”他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双手,眼前这个人将直接结束他的生命,这内心的恐惧已经让他忘却还在流血的手。
“他没有解药,这毒是......七......”沈寒寒还有些气力,希望师兄不能被欺骗,但是说完这话再次晕倒。
“哈哈哈,你看他这模样,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流沙眼睛瞪大,“我知道这毒叫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只需放我离去。”
“叫什么?”沈尘皱着眉头道。
“你放我离去,不然我不会告诉你。”流沙似是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人之将死,也无甚可怕的,张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看她,生机渐无,已经不能再拖了。”
“我告诉你啊,你好生听着。”流沙面目狰狞,随即并未出声,只是在黑夜之中做着口型。”
“我说了,你可有听着,哈哈哈。”流沙满头大汗,血迅速的流逝让他也渐渐没有气力。
“七花散。”沈尘喃喃道。
一句话让那流沙的笑容瞬间凝固。
“唇......唇语。”那流沙人生中最后一句话,便是这二字。
沈尘会唇语,在陵凉州的时候陈七就得知了。
还在百花楼的周三飞案有重大用处。
此刻又派上用场。
沈尘收回剑刃,方才一瞬间闪过几道剑光。
斩去他双脚。
又再脖颈补上一剑。
并未出血,他张嘴却不得出声。
随即抱起晕倒的沈寒寒,施展轻功转身离去。
深林里。
那雪白的地上,一道道红色的水流弥漫。
地上躺着一人。
无手无脚。
也叫不出声。
只是感受着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
也没有气力自裁。
只得任由生机流尽,才可身死。
一道人影穿梭林间,怀中抱着女子。
一众参将府的府兵听到动静,打算拦住。
但是沈尘脑中已经不记得任何教诲。
手中剑刃回屋,不过是两道寒光。
四人尽死。
未影响到他半分脚步。
寒尘镖局。
沈尘抱着沈寒寒直接冲进药房之中。
这巨大的声响将镖局众人都惊醒。
距离最近的是董奉。
他本打着哈欠毫无精神。
但是见到沈寒寒这个模样,顿时如同惊弓之鸟奔跑而来。
“这是怎么了?”董奉直接上前搭脉。
“中毒了。”
“什么毒?”
“七花散。”
“七花散!”董奉表情惊愕,“京师之中为何有人藏有如此剧毒?”
“莫要管了!可能医治!”沈尘冷静半生,在此刻还是冷静不下来,旁边人多说一句话都让他心生烦躁。
“取银针来。”才刚刚搭上脉象,他额头上已经布上细汗。
而对这些琐事一概不理的沈尘,在眨眼之间将银针递给董奉。
“不好说。”董奉将银针布卷摊开,“七花散过于凶猛,我只能尽我全力。”
随即手法凌厉,快速施针,随即又去药铺拿药,甚是繁忙。
就在这时间,陈七与花氏姐妹也赶到。
他们都未曾回去,在后院歇息,听到动静便立马赶来。
“这怎么了?”
陈七眼睛瞪大,花氏姐妹捂嘴惊讶。
沈尘默不作声。
董奉更是专心致志。
但是陈七自是知道她去向何处。
“杨煦的府上,有此武功之人?”陈七低着头咬着后槽牙道。
“毒。”沈尘只是轻声的说这一句。
“毒。”陈七嘟囔着,“毒。”
“用毒。”陈七连连重复了三句。
随即直接转身,拿起腰间的绣春刀便要朝着屋外冲去。
花清寒眼疾手快直接拉住了他。
“陈掌柜你要作何?”
“去杨府。”陈七沉声道。
沈尘没有说话。
“掌柜的冷静。”花清寒皱眉道。
“这场面,我又岂能冷静的下来。”陈七声音逐渐平静,但这不是冷静下来,而是愈发的怒火。
“你此行去杨府,便是生事,只要杀人便是彼之说辞,到时连累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