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
陈七终是回府。
他换下身上的官服,发现自己的内衬已经湿透。
并非是天气热,实在是面对圣上冷汗直流。
陈七先是将托盘放入自己的柜子,而后将象牙腰牌放在手中摸索两下。
最后往嘴中抛个蚕豆,拿起新的绣春刀。
这绣春刀是出宫之时派一阉人送来。
毕竟宫内不得带兵刃。
陈七端详一下新的绣春刀。
“这千户的刀,到底是比总旗的要好。”陈七摸索一下上面的花纹,其刀鞘上绣的是黑色蛇纹。
将刀刃拔出,那刀身被阳光照射发出惨白的光芒。
刀身的两侧还多出长长的血槽。
陈七将手指放在刀锋之上,轻轻一触。
“嘶。”
手指被开个小口子。
“甚是锋利。”陈七赞叹道。
“听闻是官铁之中混入天外之石。”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陈七厢房的门口。
陈七吓得一咯噔,转脸发现苏叶靠在门旁。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陈七拍拍胸口说道。
“明明是你过于专注。”苏叶打算步入房间。
“哎,可别。”陈七赶忙阻拦她说道,“男女有别,大白天的,今我房间成何体统。”
“呸。”苏叶一步跨进房间说道,“谁稀罕。”
“我爹早就回了陵凉州,这书信是给你的。”陈七接过她手中的三封书信,“这是离开京师之时给你的,还有是在陵凉州听闻你入狱写的。”
陈七接过手中,一封一封拆开看。
其上表示对陈七的关心,也将他近况言语一通。
自上次袁谏的出现,将对他用刑之后,苏来舟便一直在陈府养伤。
陈七送暗镖之后也忘记问他的打算回来之后便未曾发现他的下落。
苏来舟在陈府将养几日,能够自如行走之后便搭上车马直接奔着陵凉州回去。
虽说袁谏找过麻烦,至此未曾有过后续。
但是若要苏来舟继续为官知县,恐怕他自己都不愿意了。
这书信中写,一来是为辞官,二来是打算将苏府众人遣散,给其他人寻个好归处。
待到事妥,再来京师。
陈七点点头了然之后,发现苏叶正摸索着他的绣春刀。
“你方才说是官铁加上天外之石?”陈七疑惑道,“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提了。”苏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的拿起茶杯倒满一杯,“还记得祭祀之日与陈叔叔入宫,那几个时辰倒是与几个宫女相谈甚欢。”
“方才她们出宫采购,我便带她们在四处游览一番。”苏叶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切莫告诉旁人。”
“听闻前些日子,天上之石落到皇宫护城河旁,直接砸出个数十丈的大坑,在坑里寻到一块巨石。”苏叶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那巨石通体发黑,但是浓烟散去,在阳光之下竟然泛起白光。”
“哦?”陈七将绣春刀再次拔出,在阳光之下照耀着。
“对,听他们描述,估计就是如此。”苏叶指着刀身说道。
“圣上派上百人,才将那巨石抬出,其坚硬程度,受刀刻斧凿皆只可掉落些许碎屑。”
“而后似是有人提出这是筑兵刃的绝佳材料,便吩咐下去令人掺杂官铁,铸成兵刃。”
“你这绣春刀,想必就是掺杂那天外之石来的。”
“有这么玄乎吗?”陈七将信将疑的说道。
“都是那些宫女讲于我听的。”苏叶单手托腮,耸耸肩说道。
“这兵刃可不是普通人能拿来的。”苏叶手指敲敲桌子说道,“恐怕你方才进宫面圣,这是圣上赐予你的。”
“还有这般好运气。”陈七将绣春刀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不如去外面一试。”
陈府有一藏武的地方。
此次说的并非是后院藏匿军械的小仓。
而是陈府正儿八经放置兵刃的地方。
怎么说也是一二品侯府,加上陈阙往日的耳濡目染,这军械仓修建的着实大了些。
陈七轻车熟路的从拿到钥匙,将那许久未曾打开的门闩拉开。
“你们陈府竟还有这种地方。”苏叶新奇的看向四周,“往日见此处无人烟,以为是荒废下来的。”
“都是托那老家伙的面子,陈府地大,我们人却不多,总不至于每处地方都用得到,这兵械处我儿时常来玩,只不过好些日子没进来过了。”
说着推开门,一阵灰尘扑鼻而来。
陈七将面前的灰尘挥挥,随即不如仓库。
倒是并非他想象中那般脏乱,想必不日前也有人入内,拿些兵刃什么的。
阳光随着门的打开而透进,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