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并非想象中那副模样,反而是有些衰败。
小路两边摆放刀枪剑戟,但似是许久未动,已经灰尘密布缠绕蛛网。
“此处,真有人打理?”苏叶四处看看,如此质疑道。
莫要说她了,就是陈七此时也有这疑问。
“此处可有人?”陈七高喝道。
半晌。
无人应。
“可有人在?”陈七再次高喝一声。
“谁啊?”只听小院深处的房屋之中,听见一慵懒声音响起。
“何人?”陈七有些微怒,“出来!”
“谁啊。”那声音有些不耐烦,随即见那厢房门缓缓打开,一仅仅身着内衬之人,打着哈欠开门,随即靠在门边,撇嘴道:“一大早的在此处嚷嚷,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哦?还请解惑,此处是什么地方?”陈七冷笑道。
“哼。”那人睡眼朦胧,也未看清来者,只是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道:“此处是为当今京师巡抚,正二品官,第一文臣陈俑大人府邸下的唯一镖局,你连此处是哪都不知道还敢擅闯,趁爷还未发怒,赶紧滚吧。”
苏叶听他如此挑衅,刚想上前发作,便被陈七拉住。
“此处不是镖局吗?”陈七四处看看问道:“在下想请人送一趟镖。”
那人不问何物,也不问何时何地,只是伸出手道:“先付定金,一千两银子。”
“你都不问何物,张口便是一千两?”陈七皱眉道。
“无论何物,不管大小,我陈府若出手,那定是千两打底,若押镖之物贵重,还需再加钱。”那人远远的站着冲着陈七说道。
“没曾想走一趟镖还有这种规矩。”陈七啧啧道。
“这镖到底走不走?”那人又打个哈欠道,“我看你这模样,也拿不出一千两,无事便赶紧走吧。”
说着转身挥挥手,便要再去睡个回笼觉。
“陈府将镖局交由你们打理,没曾想你们就如此经营。”陈七心中发怒,冷哼一声道,“镖局之中其他人呢,一同给我唤出来。”
那人大笑两声道:“你以为你是谁?陈府的大少爷,莫非你们是存心来找事的?”
此人眯眯眼,仔细看一眼陈七极其身后的人。
一时并未注意到几人衣物上的陈字。
只是看到众人腰间的佩剑。
“携兵器前来,看来是砸场子的,来人呐!”那人高喝一声。
只见哗啦啦的,从后院跑出几名镖师。
不过有些矮小瘦弱,有的体态丰腴,全然看不出习武的模样。
“也好。”陈七看看众人从后院走出来,嘴中喃喃道:“反正今日来打理,正好摸摸底,看看陈府养的,都是何种酒囊饭袋。”
“我来吧。”沈寒寒往前踏一步道。
陈七本想回绝,毕竟是陈府中事。
但仔细一想,此处镖局过今日便要交予她手,让她出这个风头也好。
沈寒寒两步迈出,并未掏出长剑,反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根柳枝。
“把他们赶出去。”那人指着陈七等人道。
一群镖师,随意站着,杂乱无章。
互相对视,无人动手,最后不知何人高喝一声,“上!”
便纷纷冲向沈寒寒。
“啪啪啪。”
沈寒寒站在原地,手中柳枝划出残影,几声脆响。
众人便倒在地上哀嚎,更有甚者痛哭叫娘。
陈七看着躺在地上的众人,只是觉得脸上无光。
如同说好要送人精致琉璃,旁人拿到手中却是残次玉器。
站在门口的那人看到如此异变,着实被惊到。
“你......你们惹祸了,你们摊上大事了。”那人颤抖着说道,“此处,此处是京师巡抚,正二品陈俑大人府下的镖局,你们如此狂妄,不怕陈府怪罪下来,将你们全家,不,九族,杀个干净吗?”
陈七实在忍无可忍,站起身子,朝着那人走去。
“终是知道,为何陈府在此处口碑不佳,想来就是你在作祟。”
陈七一步一步靠近,那人此时才终是看清他肩上的陈字。
“你......你是陈府的人?”
“正是。”陈七转个圈道,“如何?”
那人马上跪倒在地磕头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都是陈府同僚,今日之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切莫传到陈俑大人口中啊。”
陈七并未作声。
那人见半晌无人应,便试探性的抬抬头。
看一眼陈七,随即马上又趴回去。
“不知,这位爷,在陈府任何官何职啊?”
“他在陈府中无官。”苏叶冲着那人喊道。
那人稍稍松一口气。
“不过你方才猜的不错,正是陈府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