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鹿懒得理她,便没答话。
只把苏娇这话当成一个屁,海风一吹就散了。
按说真要有点眼力价儿的,情商但凡高一点的,也就该罢了。
但苏娇显然不是,又或者是,长此以来她对苏鹿说话都不客气惯了。
所以此刻哪怕在外头,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特别收敛。
她跟在苏鹿旁边,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连我电话都不肯接,很嚣张么!
苏娇趾高气昂像只公鸡。
苏鹿依旧懒得理她,目光只淡淡看向甲板另一边。
薄景深站在几个男人中间,她就认得晏隋和江黎,其他的应该是海城本地的纨绔子弟,应该是江黎认识的朋友吧。
江黎不经意朝她这边看一眼,就笑了起来。
苏娇只以为江黎是在对自己笑,于是脸上那些戾气顿时收敛干净,露出了娇媚的笑容来。
江黎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两只香槟杯。
苏娇满脸笑容的等着,结果江黎走过来就将一只香槟杯递给苏鹿了。
苏娇一愣。她完全没想到。
她只听爸爸说,苏鹿和薄景深有点交情,而薄景深和江黎很有交情。
苏娇默认苏鹿和江黎只是点头之交,根本没多少交情。
而爸爸让她来海城,也是为了让苏鹿给拉点关系,让她能和薄景深认识认识。
也是因为这样,苏娇才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觉得苏鹿根本没被邀请,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但她没想到,看起来苏鹿和江黎居然这么熟!
不晕船吧?江黎问道。
苏鹿笑着摇摇头,不算太晕,不过真的要出海?
船都下水了,当然出海去看看,放心,就在很近的地方。江黎碰了碰她手中香槟杯,叮一声脆响,薄景深喜欢钓鱼,船上家伙我都给他准备好了,咱们海钓去。
说着,江黎就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然后笑着对苏鹿说,放心,里面只是苏打气泡水,我可不敢灌你酒。
刘启明那血淋淋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儿呢。
苏鹿不知道的是,薄景深知会过的那些事情,搅黄了刘启明几个单子,到最后薄景深也没改意思。
那几个单子黄了就是黄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开一次口是一个人情,你再开一次口,哪怕是为了取消前面那次开口所提的内容,那也不算不欠人情了,而是算欠两个人情。
所以刘启明那事儿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苏鹿喝掉苏打水,苏娇在一旁伸手捅了她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苏娇笑得有些僵硬,问道,没想到,江少和姐姐这么好交情啊
江黎这一整天被苏娇烦得也不轻,这会儿倒是终于解脱些了。
是啊。江黎点头道,要不然也不会陪你一整天了,就是你姐姐怕你在海城无聊,让我陪你玩会儿。幸不辱命。
苏娇脸上的笑容快裂开了。
江黎转头对苏鹿笑道,那我先过去了。
苏鹿点了点头,江黎脚步轻快的过去了。
苏鹿这才转头看向了苏娇,你觉得我来这里是干什么呢?
苏娇嘴唇抖了抖,想反驳什么,却又反驳不出来。
原以为苏鹿是沾了自己的光呢,没想到自己才是沾光的那个。
苏娇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便宜货么!爸爸既然能把你卖出去第一次,就能把你卖出去第二次!你少在这儿和我卖弄!
苏鹿面无表情看着她。
苏娇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还能怕你不成?
苏鹿的嘴角,有很浅的弧度,一点点一点点地挑了起来。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愚蠢。苏鹿声音平静而淡定,仿佛丝毫没有因为苏娇的恶言恶语而有什么情绪。
你什么意思!苏娇瞪着她。
苏鹿淡淡看着她,声音轻而缓地问了句,你是不是觉得苏豫康如果把你安排给像江黎这样的人,就不是卖了?
苏娇似是没反应过来苏鹿这话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苏鹿却笑了,她定定瞧着苏娇,五年前的顾信,比江黎差在哪儿啊?
苏娇愣住了。
是啊,五年前的顾信,也是天之骄子。
顾氏的少爷,长得清俊温润,逢人笑三分,让人如沐春风。
甚至,还不是个游手好闲挥霍的纨绔。
比江黎差在哪儿了?一点都没差。
我挣扎我反抗,我搞成那个样子,只不过是因为我不想要,那么就算再好,也只是被卖出去罢了,无非是被卖给了好一点的人家。
苏鹿依旧笑着,而你觉得你不挣扎不反抗甚至欣然接受,就不算被卖出去了吗?
苏娇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