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定了下来。
大吵大闹没有用,只能喊得人嗓子疼,而且,早在年年被厉北行带走,找不回来的时候,唐筝就想:只要自己的孩子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哪怕是让她去死,她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现在年年安然无恙,她也还活着,只是不能陪在厉御风身边了。
原本想带走年年,可是转而一想,还是算了,把他留给厉御风吧。
他要用余生来补偿纪雅希的残缺,必然也是一种煎熬。既然这样,身边要是没有一个亲骨肉,他岂不是太辛苦了?
更何况,有年年在身边,他就会一直记得纪雅希不顾一切救了年年,也能对纪雅希好一些。
这么算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好难过的,起码她最最在意的人,此时都安然无恙,只是她不能继续陪着他们而已。
没有爱情,没有亲情,她也仍然要活下去,哪怕是苟延残喘!
只是,时间兜兜转转,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回到了她十八岁那年,她刚刚入狱的时候:亲人抛弃了她,爱人变成了泡影,自己身陷囹圄!
现在,唐筝觉得自己也依然在坐牢。
是厉御风的画地为牢!
刑期,或许是永久,是一辈子,没人能再来解救她!
唐筝深深吸气,听到广播里传来登机的声音,这才一仰脖喝掉了杯中的红酒,起身朝着登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