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家中,竟然会出现这种丑事!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两个孙儿,终究还是落得个水火不容的下场!
厉爷爷深深吸气:;可是当初结婚,你也是同意了的……;我只同意了结婚!
厉御风强调道:;除了对外公布她是我太太之外,其余的一概没有。我认了,她也认了,您又何必为她操这个心?
说完,他站起来:;我晚上还有应酬,就先走了!
本来没想提这些糟心的事儿,可既然老人家起了这个头,那他接下来,就不可能会有什么好听的话。
没必要惹他老人家不愉快,自己也浪费唾沫,何苦来呢?
傍晚,厉御风去参加个应酬。等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了。
纪雅希坐在一楼大堂的会客区,正在等着他。
;御风!
她起身紧走两步走到他跟前来:;怎么才回来?
当然,纪雅希知道,厉御风肯定不会绅士地请她上楼去坐坐的。
五年来,他一个人独居在这里,而她却没有丝毫的权利涉足他的家。
名义上是夫妻,实则泾渭分明,她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当初说会给她名分,结果,就真的只给了一个名分,多余的半点儿没有。
厉御风双手插兜,跟她保持着客气而生疏的距离:;你来干什么?
;我想跟你说,你能不能不要去s市?
纪雅希抿了抿唇,又道:;厉北行和我说过,他是因为不想在苏黎世看到你,所以才设计让你离开的——你要是走了的话,他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厉北行的事业越做越大,野心也越来越藏不住。
他想要的,不是只经营一家经纪公司,而是吞掉厉家的全部家产。厉御风对他而言是个障碍,是他不得不除掉的障碍!
厉御风听她说完,淡淡哦了声,继续朝着电梯走去。
;御风!
纪雅希追上来,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你别……
话音未落,厉御风已经迅速甩开手,像是在甩一件脏东西。
纪雅希身上还穿着高跟鞋,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甩得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钻心的疼痛,从脚腕传来。
厉御风却连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朝着电梯里走去。
他对她,如此的不屑一顾。
纪雅希脚扭伤了,从大厅里走出来时,一瘸一拐的,狼狈至极——
其实在这段感情里,她一直都是最狼狈的那个人:不被爱,不被尊重,更不被珍惜!
她朝着自己的车上走去,中途被一辆悍马车拦截下来。
后排座位的车窗落下来一半,露出男人的侧脸:;上车!
是厉北行!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一定会跑来告密的。
而且,她这番表忠心的举动,也一定会被厉御风嗤之以鼻!
纪雅希抿了抿唇,低头钻进了他的车子里,跟他一起并肩坐在后排座位上。
厉北行吩咐司机:;去落枫别墅!
纪雅希的神色一凛:;你要干什么?
落枫别墅是厉北行名下的一处产业,也是他在外面的小家。而她在那个小家里,就像是厉北行的俘虏,禁脔——
她宁可去死,也不愿意去那里!
;干什么?
厉北行冷笑着反问,他神情凛冽,一字一句道:;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把小公主扔给佣人,却跑出来讨好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任何时候,她都应该把妙妙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她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他抓起纪雅希的长卷发,用力向后拖拽,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道:;纪雅希,你是我的女人——如果你记不住这个,那么,我也不介意用我的方式,来让你记得更牢一点!
纪雅希紧咬着唇,神色却是冷冷的,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千年寒冰——
和厉御风看向她的神色,简直如出一辙!
厉北行抬了抬自己的右手,又说:;你哥废掉了我的一只手,我认了,谁让他是妙妙的亲舅舅呢?但是纪雅希你给我记着:你是我的女人,妙妙也是我的骨肉!
至于厉御风,不过是一个头顶一片大草原的窝囊废罢了!
当初他没有出来揭穿这一切,一直对妙妙的身世隐忍不发,并不仅仅是为了让厉御风平白忍下这奇耻大辱,更是为了在厉御风身边埋下一颗谁也想不到的钉子。
;都已经当上孩子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