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饭菜吃得人发腻,而且,往往一座城市最美味的食物,都藏在名不见经传的苍蝇小馆里。
所以午后,唐筝略微解解乏,便开车出来,到香气飘飘的小吃街觅食。
刚刚吃完一碗小面,手里拎着一份煎饼果子,唐筝上了车子,准备回酒店去温习功课。
车子尚未启动,先接到了厉御风打来的电话:你去哪里了?叶小姐说,你不在家?
唐筝今天是下午的课,所以厉御风照旧开车去唐家接人。
结果,按了半天门铃,才得到叶青桑的一句答复:筝筝不在家。
厉御风感到诧异,还想再问,叶青桑却没有多说。
无奈之下,他只能给唐筝打了电话:怎么,好学生也开始逃学了吗?
是啊,唐筝嘿嘿笑了,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好学生今天出了趟远门,去办点私事儿!
厉御风:私事儿?你有什么私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唐筝:
嘴巴动了动,刚要开口,就在马路对面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中年男性,穿着一件浅棕色大衣,手上拎着一个旅行包——
显然也是从外地来的,进了一家连锁酒店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唐筝的心里缓缓一松,随即笑了笑:他既然来了,那她的事儿,也就成功了一大半!
她把事情的原委都和厉御风说了一遍,末了,她又道: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污点儿从我的履历上给抹掉!
不可能的!
厉御风斩钉截铁地说:当年的事儿,根本就没有证据——你怕不是上当了吧?
唐筝十八岁生日宴的当天,所有去参加party的人,都是被厉御风一一排查过的。
确定没有证据可以挖掘之后,他才不得不默认了唐筝需要继续坐牢的事实,并派了陆念一过去培养和教导她。
如果有证据,他四年前就能拿到手,根本不必等到现在。
唐筝的回答,令人大跌眼镜:我知道没有证据,但是,我也不需要证据!
她说完,就听到厉御风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概,是他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回答太出人意料,甚至是荒诞不羁!
唐筝笑了笑,说:你放心吧,该做的事儿,我肯定会做好!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自己翻案,让自己重新变成从前那个清清白白的唐筝!
挂断电话,唐筝开着车子,立即回了酒店。
趟这个不在榕城,叶青桑成了孤家寡人。
这还不算,最最悲催的,是唐筝离开后,别墅开始断水断电,连煤气也停了,一切都变得不方便起来。
容骁很快给她打了电话:叶小姐,我们能不能单独谈一下?关于念一的事情,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叶青桑冷笑了声:你这不是要求我帮忙,是在逼我就范吧?
唐筝不在,而她是个明星,不好抛头露面。
再加上她许久不在榕城生活,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所以束手束脚——
没想到,就连容骁这样的人,也喜欢柿子软软地捏!
我没有办法!
容骁格外坦然:为了念一,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叶小姐,我并不想真的把你怎么样
叶青桑懒得再听他饶舌,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容骁的人就在外面,她出不去。可是被困死在别墅里,也不是个办法。
仿佛权衡了下,叶青桑才拿出电话,给钟翊拨了过去——
电话是唐筝去宁县之前留给她的,让她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给钟翊打过去。
既然彼此都心知肚明地事情,就没必要继续瞒着。万一到了紧要关头,也没必要让自己吃这个亏。
叶青桑觉着她说得很有道理,电话打通后,过了半个小时,别墅里的水电和煤气很快恢复到正常。钟翊在电话里问她:能不能到你那里去讨一杯下午茶?
叶青桑沉默了下,说:行!
挂断电话后,叶青桑煮了一壶咖啡,准备好了牛奶和方糖。
之后,她又上了趟楼,站在自己的衣帽间门口,看着里面长长短短的衣服裙装,仔细挑选了会儿,换上一条白色羊绒秋裙,搭配一条民族风的流苏披肩。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把披肩给撤了下去,只穿着羊绒裙。
钟翊很快就来了。
以前他是唐家的常客,有时候来找唐筝,有时候来找顾绵绵,却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找叶青桑。
这栋别墅目前是她和唐筝同住,一周才会请钟点工打扫一次,所以没有顾家人住着的时候整洁,但是却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