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扬欢连忙上前想药扶起谢皇后,但谢皇后却蜷缩在一起,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她面色悲痛的揪着萧扬欢的手道,“肚子,肚子疼!”
萧扬欢反手抓着她的手,触手冰凉,然后就见那梅色洒金宫装被浸透,充斥鼻息间的是浓重的血腥气。
她惊恐的抬头对还在盛怒想要踹谢皇后的元康帝道,“娘娘,只怕有些不好!”
元康帝也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血腥气,他僵在当场,尚未反应过来。
萧扬欢也不指望他,侧首向殿外扫去,想让谷秋传唤皇后的人进来,却眼见有内侍正往殿外退去,想也不想立即吩咐道,“将那人拿下,送到后殿去!”
苗平被着声厉喝惊醒,他连忙跑出殿去。
“这可怎么办?”元康帝颤抖着手将已经疼晕过去的谢皇后抱起,就往外走,他有些恍惚的问道。
萧扬欢闭了闭眼睛,连胜叫住了元康帝,“皇叔,不能闹大,不能让娘娘离开立政殿!”
“对,对对!”元康帝连声赞同,“这个样子,只怕不消一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说着,他就往寝殿而去,追上来的苗平见状想要阻拦,却被萧扬欢拦住,“去将平日里给皇上请脉的太医传来,就说皇上因为谨嫔之死,小公主病弱心神忧伤,眼下有些咳嗽不安。”
苗平想要开口,却被萧扬欢打断。
“你要知道,皇后失子是大事,皇后因皇上失子是祸事!”
一句话让惊慌的苗平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他作了一揖,随即出殿让宫人传话去。
这时谷秋走到萧扬欢耳边道,“皇后娘娘身边的于嬷嬷在里面伺候,奴婢便出来了。”
萧扬欢颔首,“让赵常给皇上端一盏参茶,稳稳心神。另外你带着东西同立政殿的人往徐宁妃的寝殿去一趟,话该怎么说,不用本宫多说了吧!”
谷秋点头,“公主安心便是!”
随即,萧扬欢去了寝殿外,见到了面色发白的元康帝,“皇叔,宁妃娘娘处还得派人去安抚,眼下虽然乱,但万万不可出了茬子,叫人瞧出好歹来!”
元康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衣服上的血渍,惊魂未定,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轻轻道,“皇后什么时候有了孩子?”
萧扬欢心头微震,几乎是下意识的猜到,这个孩子的到来,只怕皇后自己都不甚清楚。只是这件事情的真相,只有等太医到了才知道。她又将宁妃的事情,再次吩咐了一遍。
元康帝这才叫来赵常,让他去看看。
待得赵常和谷秋走后,太医被苗平请来,陪着进了寝殿,元康帝又换了一身家常衣裳出来,神色安定许多。
“朕待皇后不好!”
萧扬欢抿了抿唇,“儿臣年幼时听得宫中的老人说,这宫中的女子都是苦命人,无论身份贵重与否,得宠有否。皇叔和姨母的日子还长,总有补偿的时候。眼下才是最重要的时候,皇后在启元殿出事的消息,一丝半点都不能传出去。”
元康帝转头看向萧扬欢,“今日的事情,辛亏有你,朕看到皇后昏倒的时候都慌了。”
自然是慌乱的,谢皇后无端被怀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当众被元康帝一巴掌扇倒在地,即便是知道谢皇后不受宠,萧扬欢都没有想到谢皇后在宫中是此等不堪的处境。
萧扬欢强力按压住心口的怒气,平和了脸上的神色,“皇叔和儿臣是血脉亲缘的一家人,皇祖父母和父母都不在了,儿臣和弟妹全赖皇叔。”
元康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和眼前的这个侄女,早就不是从前亲厚的叔侄关系了。
说话间,太医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面有惶然之色,“娘娘的胎没保住,还亏损了身子,想要有孕,只怕要调养上几年才行。”
元康帝面色晦暗不明,默然垂首。萧扬欢瞥了一眼后道,“此事出你口,入我等耳中,就此作罢。眼下你好好开两幅药,为娘娘调养身子。”
太医看向元康帝,后者默不作声,太医只当他同意了,下去写方子了。
“皇叔,姨母是中宫娘娘,眼下想要全须全尾的从启元殿离开,也得几日后,您得拿出个过得去的说法才行。”萧扬欢抬手遮了遮眼睛,“另外方才皇叔关切姨母,无暇注意别的事情,儿臣让朱公公协同殿外的侍卫,让他们将离开启元殿的宫人都扣了下来。”
说到这里,萧扬欢抬眸看向元康帝,“皇叔勿怪儿臣僭越,儿臣也是被吓怕了”
“所有么?”元康帝面色比之之前恢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混沌。
萧扬欢垂头道,“除了皇叔贴身伺候的两位公公外。是,因为方才书房门没关,不少人看到了皇后倒地的样子。此刻那些人此刻离开,无论是何缘由,都不能放任。”
元康帝眉头紧蹙,他有些不喜此时果断的萧扬欢,但还是赞同她的做法,“你说的对,等会儿朕就让人处理此事。”
萧扬欢微微躬身。
等到午后,谢皇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