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无奕看着前路,只能看到几步远,再往远处,被雾霭淹没着。
虽有影子带路,但是没有凤歌,她一个人出去,又能做些什么。
留在这里,她又如何救的凤歌,说不定不久就会成为挪亚的食物。
无奕正欲开口,被空中飘荡的铃声打断,心弦紧绷起来。
这铃声,是无相铃的声音,之前在瑟城,被困在沙偶境月中,听到过。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冲出境月的时候,那个女子早已经化为散沙。
影子的神情变得诡异,说不上来的诡异,隐隐约约有些发青。
难道挪亚的毒性伤到他了?
无奕不敢放松,盯着浓雾,生怕从前面飞出一根腕足,将他们拖进深渊。
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无奕小时候养过赤羽蝶,对蝴蝶翅膀扇动的声音很是熟悉。
只是这声音未免太大了一些。
小心影子用衣袍将无奕浑身兜住,抱着她就往深渊跃去。
影子他,这是何意。
下落的风吹落她头上的兜帽,无奕被眼前的一幕惊着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普通的赤羽蝶,而是比它要大上百倍的幺蛾子。
不是一只,而是铺天盖地。
无奕这才明白,影子带着他们走上的是死亡之路。
她所看见的不是雾气,而是幺蛾子身上的绒毛。
密密麻麻的绒毛在黑暗中就像是雾气一般,盈盈绕绕。
这还不是吓人的地方,而是他们的颚管,足足有半米长。
看样子,它们在这里生活很长时间。
为何会被惊动。
是因为挪亚腕足砸墙壁的声音,还是影子受伤流血的血腥气息。
影子对这里很熟悉,为何会将他们置于死地,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不对,按她对影子都了解,他定不会伤害她。
因为她的身体里还存着云笈的魄息。
不然就不会替她挡那女人一刀。
影子的伤口还在流血,温热的血濡湿了无奕的衣衫。
更刺激了身后的幺蛾子。
那些蛾子并不惧怕隐藏在深渊中的挪亚,一个个朝他们飞来,有一种视死如归的默然。
他们下坠的速度,还没有幺蛾子往下冲的速度快。
无奕只觉得手腕上一痛,登时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同时,无相铃的声音在她耳边越来越远,随之而去的还有幺蛾子扇翅膀的声音。
他们被挪亚捉住了。
无奕失去意识前,看到遥远的顶端闪过一道红影。
是红敖?不,那眼神不是,一行泪从她眼角滑落,无奕心中一痛。
是谢桓,是养了她十几年的爹爹。
爹爹,幺蛾子得手了么?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谢桓冷着脸说道,赤羽蝶一旦认定了目标,必定跟到底。
它们怎么回来了?红婴看着飞上来的幺蛾子,有些闷闷不乐。
都没有替我捉到那只怪物。红婴看着他缺失的左臂,狠狠地说道。
它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好了。谢桓不去理会魔婴的坏情绪。他走到为首的赤羽面前,用灵息折断它的颚管,将里面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收到瓶子中。
哼,早就能拿到的东西,却拖这么久才拿到,爹爹的筹谋可以,只是眼光
啪一个耳光落在红婴脸上。
我救你,不是让你多嘴。谢桓收回冰冷的眸光,紧盯透亮的水晶馆儿。
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了。
无奕果然是那个异数。一个声音在她他身体里响起。
红婴捂着脸看谢桓一眼,他身体相似的灵息也再翻滚。
他知道为什么,越是明白,心中的怒火就越炙。
她和宇文瑶不一样,甚至与其它拥有九天凤血的人都不一样。
谢桓光是看着瓶中的鲜血,都觉得一股灵息在她他身上涌动。
除了燥乱不安的红敖,还有一种莫名的气息存在。
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凤凰之光。
须臾间便将无尽之魂化作虚无的东西?
谢桓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马将它喝进去。
只要喝下它,他就占主导位置,不再受困于红敖,甚至可以将他赶出自己的身体。
愚蠢只是一管血而已。身体里的声音一声冷嘲,瞬间将谢桓沸腾的血凝结成冰。
就这么一管,连碧落黄泉的毒都解不了。谢桓喃喃道。
当初让魔婴攻击慕容曜是个错误。
若不是红敖给了错误信息,他怎么会轻易失败。
都是红敖的错。
噗谢桓一口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