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那双玉足系着无相铃,一个铃铛都有他头一般大。
上面一个鸢字清楚得很,只要眼不瞎,傻子都能知道。
不对,傻子可不会,傻子不识字。
又是你悲愤地声音从头顶砸下,鬼谷子浑身感觉无力,尤其是头,痛得要爆炸了。
飞速扯下身上仅存的布条,塞进耳朵里,这才得救了。
没等他缓过神,耳朵就出现声音,鬼谷子前辈,我先挡着,你去前面鬼阵那里,将阵法重新调整,待我将她引过去,然后封阵。
凤歌这个小子太不严谨了,居然用了霍城派的密音入耳,这跟大吼大叫有啥区别。
耳边的怒吼声连连响起,吓得鬼谷子来不及抱怨,忙奔向远处,逃命,逃命要紧。
咚他一头撞到一个鸟脑袋上,眩晕之间,方才看是阿凤那只死秃鸟。
你才秃,你生生世世,祖祖辈辈都秃。
阿凤准备啄回去,这个死货,竟然敢骂她是死秃鸟,却被劲风一吹,直直朝鬼阵跌去。
阿凤啊…我的小阿凤。鬼谷子见状,心中一惊,阿凤跌进鬼阵,可有活命。
他怎么这么可怜,好不容易养得一只凤凰,却被人偷走,团圆了,却要面临生离死别,就是不知道凤凰肉好吃不。
想着想着,鬼谷子的眼泪口水一起留下来。
鬼阵里传来阿凤愤怒的声音,原来它没死,鬼谷子一把抹掉鼻涕泪水,撒丫子就往鬼阵里冲。
你真的是甩不掉。厌恶的声音如瀑落下,砸的凤歌心里冰冷。
虽已知道真相,听到娘亲如此说出来,更为伤心。
凤歌掠起,飞至红鸢面前。
之前她沉睡在水晶棺里,安静地像颗远星,如今却是罗刹。
双目猩红,目光如刃,若是凤歌弱一点,顷刻毙命。
那双玉手,他小时候一直渴望会落在他的头上,带着暖暖的爱意。
现在如愿以偿,却是带着怒意和杀意,朝他拍来,凤歌心里一凉,翻身跃上,却直冲她双眸而去。
雕虫小技。红鸢回手向凤歌拍落,小时候欠你的,现在就还给你。
话音一落,掌上攻势越厉。
快逃。鬼谷子的声音破阵而出,比红鸢的声音小不了多少。
吓得凤凰连连尖叫,瞅了好几眼,才没有将鬼谷子的头当虫子啄了去。
凤歌并未转身,只是一味向红鸢眼睛飞去。
红鸢三丈高的身躯,行动起来着实是笨了些,一不留神被凤歌抢了先。
啊红鸢尖叫着跪在地上,掀起的风尘将凤歌飞出,朝鬼阵跌去。
我的眼睛你这个不孝子,你毁了我的眼睛。那个不孝子,不仅毁了她的眼睛,用的还是她留给他的水晶薄刃。
当初她就不应该对他心软。
怒不可遏的红鸢痛呼不止,心中的愤怒快要将她燃烧,凤哥凤哥,快来救救我。
这一次她喊得却不是凤歌,而是凤云。
狠狠摔进鬼阵的风歌,听到一声呼唤,心里一暖,双脚想挪过去。你别犯傻她唤的可不是你。鬼谷子趴在地上,痛得都说不吃来话。
凤歌的眸子一暗。
凤歌,凤哥,就连他的名字都是为了念着那个男人。
喂,你不能出去。鬼谷子朝凤歌背影大喊。
凤歌真是不要命了,到了鬼阵,鬼谷子才发现凤云做了什么事情。
他为了能够重现青峰崖的一切,将瑟城的人活生生的献祭,形成鬼封境月。
只是不知什么缘故,鬼封境月丢失了核心,所以才造成红鸢的暴走。
凤歌将鬼谷子的警告扔在脑后,再一次冲到红鸢前面,只要再一刀,划断她的脖子,一切就结束了。
半路却杀出一人,谢无尘,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他不是谢无尘,谢无尘还在昏迷中,他究竟是谁?
来人没等凤歌反应过来,单手拂过他的袖子,手上便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盒子。
那正是困着无笙的水晶棺。
不能让他拿走,凤歌甩出金针,欲拦住他的去势。
不料,红鸢突然站起,伸出手掌卸了凤歌的掌力。
该死,被他逃走了。
凤歌,你这个逆子,当年因为你害得我和凤哥分离两处,今日却害得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枉我在这等你许久。
红鸢的眼睛发红,看不清,其它感知却敏锐十分,凤歌被追得气息不定。
住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鬼阵处传来。
凤哥,红鸢惊喜地转身,走了几步,却停下来。
如今她这样子如何能见凤哥,一行血泪从她眼中落下,落到地上腾起血雾,绽开一朵朵曼珠沙华。
随着花开越来越多,红鸢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小,慢慢地恢复最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