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太远却看不清楚，凤歌却知道是他。
看来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他出现在这里，那无奕呢？”无笙努力地看向慕容曜身边，并未瞅见妹妹的身影。
回头看到凤歌的神情，她心里知道了答案，鼻头一酸，视线模糊起来。
他，慕容曜，抛弃了妹妹。
他出现在这里，身边没有无奕，意味着那份婚约早已经成为故纸堆，毫无意义。
无笙自己取消婚约的时候，心情平静得可怕，可是一想到妹妹与慕容曜两情相悦却也如此，不免悲伤起来。
又想起爹爹和阿娘的情缘，不禁叹惋，世间痴心女子太多，男子多是负情。
痴缠不休，错爱一生，不如守着莲心，桂花雪白，也是乐事。
想到阿娘曾给她说过，不管是日出江花红胜火，还是寒山桂花落雪白，可贵的是处惊不变的心境。
阿娘如此跟她说，自己却陷在情孽中，最终被爹爹连累至此。
无笙有些释然地看着面前的景象，难免有些担忧。
无奕此时是否安好。
“放心，慕容曜能出现在这里，说明无奕是安全的，至少现在没有危险。”凤歌看着岿然不动的黑影，淡然地说道。
罗刹暗夜叉，虽无情却将道义，断不会对无奕坐视不理。
只不过无奕遭遇什么险境，却不是他能关切到的。
此刻慕容曜全部身心都在魔婴和无尽之魂胜负上面，顾不得其它。
魔婴与无尽之魂之间，胜算大的是前者。
无尽之魂胜在数量，抵御力和战斗力都不如魔婴。
随着无尽之魂被魔婴吞噬，它的力量逐渐恢复，身上的汉字，开始变得暗淡。
无尽之魂却没有退却，准确的来说，这两个字不在他们的认知中。
冲上去，厮杀敌人，吞噬敌人，这才是无尽之魂存在的意义。
最后一缕残霞，被黑暗吞噬，在黑暗中厮杀更甚，淡淡的腥臭味在鼻尖萦绕。
这……这是尸毒。
她曾经在袁飞舟的身上见到过他身上的尸毒据说是从明月楼染上的。
明月楼，明月楼，无奕第二次失踪也是在明月楼。
大祈疫情扩散失控亦是从明月楼被烧毁开始。
文侯从明月楼的画舫暗室中被抓回，却离奇从谢府私狱里逃离。
最后出现在东城门外与大祈圣上的御林军厮杀身亡。
众多种种涌现在无笙的脑海中，愈来愈明晰，真相即将呼之欲出。
爹爹他在这期间又扮演什么角色？
为公为民鞠躬尽瘁的相府，还是？
无笙不敢想下去，她的信仰已经崩塌了，她怕自己撑不下去。
无尽之魂一如扑火之蛾，纷纷向魔婴涌去。
被钳制其间的魔婴，被围得水泄不通，时不时地被无尽之魂撒下一块血肉。
原本已经模糊的汉字，在它身上越来越聚集，整个人快散作一团雾气。
一个熟悉的影子，举着剑向魔婴奔去。
这是，不可能。
无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曾经身染血归元的汪包子出现在无尽之魂中。
随着他向前奔跑，无尽之魂纷纷为他让行，转瞬间他已经来到魔婴面前。
矫捷的身手，行云流水的步伐，让无笙觉得汪包子被人下了蛊。
可是他眼中熟悉的光芒，让无笙觉得此人远比自己想得要厉害。
慕容曜看着汪包子的举动，身形一如松柏，丝毫未动。
汪包子是慕容曜带来的，那么无相寺那场虐杀是他谋划的？
还有山脚下惨死的赤羽军，如果这一切都跟他有关，简直太可怕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要假借玉满堂的身份，靠近无奕，进入相府。
他有所图谋，是对无奕还是……无字天书。
无笙抬起眼看向被鬼族禁军簇拥着的慕容曜，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也无从知晓他心里所想。
这样的人，是不会将情绪放在脸上。
就像是凤歌。
认识了这么久，他帮助她颇多，甚至可以说大祈这么快转危为安，都归功于她。
而凤歌就像是初遇时的谪仙，对她来说，遥不可及，不可琢磨。
她现在都不知道凤歌是否和慕容曜为同伙，还有红嬿和鬼面毒王……
他们现在对她和无奕无害，那以后呢？
无笙看着她自己无力的双手，素白的手在月光下，莹莹如玉。
这双手，为她获得了玉面菩萨的美誉，现在她直恨自己的力量修为太少，不能相助无奕。
甚至连周围人是好是坏，都没有办法识别。
此刻，魔婴的气势越来越弱，它的怒吼响彻整个皇宫。
无笙禁不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