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奕垂下头理了理裙摆上的蛱蝶穿花禁步,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以前的谢无奕。
“我们走吧。”无奕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狠下心转过身去,朝宫门口走去。
相府与皇宫并不远,半柱香的时间就能走到。整个都城空荡荡的,除了通往东、西、北城门的巷子里,兵士与攻城的御林军进行巷战,剩下的人纷纷逃到皇宫里,希望能够求得一线生机。
一队队蒙着黑纱的马车却反方向往城外走去,马蹄溅起的灰尘扑到行人身上,引起一阵叫骂声。
不对,所有人都往皇宫里去,为何这一些马车却反向而行。
事出反常必有妖。无奕正想拦下这些马车,问个究竟,车队突然停了下来,顿时勒马声、刹车声闹哄哄的,好不混乱。
原来马车被一些粟民拦了下来,为首是一个小孩子,他们挡着马车不让行走。
“闪开,”为首一个差役凶狠狠地说道,“你们这群人还敢挡着官差,找死么?”
“这车上是我们的亲人,你们要运到哪里去?”为首的那个小孩子,衣衫褴褛,头上还有一道伤痕,草草包扎着,纱布被血都浸透,然后干掉,又落了许多灰。
“上面有令,我们自然按令行事。岂要给你们一届草民交代?”那个中年差役,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说道,“还不赶紧给我们让开,误了时辰,到时候谁也活不了。”
小孩子不动,身后的人也不吭声。
差役看着刑车里的人,已经昏昏然要醒来了。这个该死的衙医,配的药到底管不管用。
“发生什么事啦”从车队里走出一个青年官员,穿着刑部侍郎的补服,问道。
“有人拦路。”那个差役忙低头哈腰笑道,“王侍郎怎么下马了?”
那个王侍郎眼一横,“说什么呢?嘴上也没有个把门的。咋就下马了?”
“哎呀,小人这张破嘴,呸,……”差役忙打自己的嘴巴。
“行了,行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人过,你赶紧把这些人给处理了。”王侍郎挺了挺腰,接着说道。
“眼瞅着圣上就要打回来了,我们的要提前把这些祸害给处理了。这叫为圣上解忧,到时候能没有你我的好。”
“是是,大人说的是。”差役手一摆,从行车后面走出几个差役,手里拿着朴刀。
“诸位,乡亲,如今是特殊时期,还希望大家能多配合。”差役皮笑肉不笑地对挡路人说道。
“你们要将他们运到哪里去?”那个孩子不依不饶地问道,“人们都往皇宫里走,你这个却往皇宫外走。”
“那能一样么?往里面走的都是健康的。”差役往后一指,“这车上的,可是被相爷判了死刑的人。”
无奕一听,觉得奇怪。虽然爹爹经常走进乡野,却没有干涉刑犯。而且处死这么多人,也没有听他和师父讲过,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无笙,无笙往刑车里看了几眼,透过黑纱,里面关押地都是些普通粟民。
车内的人都昏昏沉沉,像是被服用了迷药。
而且还有一股味道,无笙很熟悉。那是检测药,能够快速诊察出血归元的药剂。
这些人是城南诊察出患有血归元的无辜百姓,之前是到刑部隔离,后来大哥还特意嘱咐二哥要把这些人一同带往皇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人应该是被诊出患有血归元的黎民百姓,原本将会和我们一起退守皇宫,不知道为何发生这件事。”无笙对无奕说道,“而且负责这件事的是二哥、袁飞舟和飞蒙。”
“有飞蒙在,这些人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二哥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无奕轻声说道。
“相爷才不会不顾我们死活,而且我听谢家二公子说了,这些人是要跟我们一起走的。”那个小孩子大声说道,后面的人也纷纷附和着。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差役大声吼着,“还有你们,是想抗命挨鞭子么?”说着,从腰间取下鞭子,拿在手里。
“我可是好言相劝你们,不离开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差役恶狠狠的说道,“我手里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你不掉转方向,我们就不走。”小孩子倔强的堵在刑车前面,眼睛还在不停地寻找着。
“好,那就别怪我手中的鞭子不长眼了。”差役将鞭子一挥,“啪”的一声在空中炸响。
堵在前面的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动静,这鞭子打在身上还能有好?可是,可是这车上都是自家亲人啊,一旦让开了,准是没命的。
“呦,没想到碰到一堆硬骨头,好,我倒要看看是我鞭子硬,还是你们骨头硬。”差役呸地一声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又给鞭子上撒了点盐水。
“弟兄们,我们上,王侍郎大人可在身后看着呢,好不容易要在圣上面前露一回脸,可别让人笑话了咱。”说着,执鞭打向为首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