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黄昏,满月想着大家都吃了好几顿的包子馒头大饼了,不妨买点菜来,借永安堂后院的小灶一用,做顿饭菜出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这两天顿顿吃包子,或者顿顿去酒楼客栈吃吧。
而且方才她问过了,这后院小灶是可以借用的。
趁着黄昏的功夫,满月带着隐川去街市上溜了一圈,买了一条肥鲫鱼、一块猪肉、两坨豆腐、一只老母鸡并上一些蔬菜等。
满月又让隐川扛了一袋大米回去,放在马车里面,到时候一起运回去就是了。
借了后院的小灶,满月把米饭蒸上,然后把鱼、肉和蔬菜全都收拾了,用栓子生好的火,快刀斩乱麻地做了个红烧鲫鱼和麻婆豆腐出来。
然后又把猪肉切成合口的小块块,先用热水加黄酒焯了一遍,然后捞出来,用撒了花椒的热油煎炒出油,直到变得焦焦的,又倒入一些酱油,给肉块上了好看可口的颜色之后,这才加入温水,盖上锅盖。
先中火烧开,然后抽出一些燃得正旺的木柴,改用小火焖煮。
这个多出来的时间,满月把收拾干净的老母鸡,在另一边灶口清炖上了。
这只老母鸡,是专门给干娘准备的。
大夫说她常年劳累又忍饥挨饿,进补得少。现下可不得好好补着吗?
半个时辰之后,红烧肉差不多好了,满月揭开锅盖,又放了些酱油和盐进去,搅拌均匀了这才盛了出来。
她在锅里特意留了点肉汤汁,加了一点油,烧热之后炒了个素菜。
等这些做好之后,栓子再把碗筷、饭菜全都摆放到杨婶那间屋里,那只清炖老母鸡也差不多了。
满月拿了个大汤碗,把整锅都装到里面,然后端到了屋子里。
几人坐定,开始吃饭。满月拿了给干娘准备的那碗饭,舀了好多鸡汤,再夹了几块被炖的滑软的鸡肉,去骨撕成小肉条,拌在饭汤里,最后夹了两块比较瘦的红烧肉,让方梅给她娘喂着吃了。
满月的手艺实在太好,这些菜被几人吃了个精光。
特别是杨婶,即便是卧病在床,也连着喝了三碗鸡汤,一碗米饭,加上各种菜。
剩下那只老母鸡,自然也被几人解决干净了。
饭后收拾碗筷的事情,栓子去做了。
待得把杨婶晚间这碗药喂好之后,满月才和隐川回了她们那间屋子,累得直接歇下了,连澡都没洗。
主要是永安堂后院洗澡确实不方便,满月觉得麻烦,直接不想洗了,等到回到自家小院子再洗吧。
栓子也回了他那间屋子休息。
方梅和她娘住一间,此时此刻正看着她娘熟睡的脸庞。
嗯,脸色红润润的,应该会很快好起来的。方梅心中的大石头不知不觉稳定了,眼波一流转,莫名想起了今天撞上的那个美少年。
她不知不觉站起身来,走到屋里的柜子旁,把里面装着的锦囊给拿了出来,坐在她娘旁边,呆呆地看着这个精美绝伦、无比彰显身份的锦囊。
那人……也不知道娶妻了没有……往后的日子……应当是会一帆风顺的吧……
……想着想着,她便困意来袭,又强撑着困意,慎重地把锦囊放回了柜子里面,这才在她娘旁边躺下。
第二日一早,栓子便早早地起了,生了炉子的火,主动给杨婶熬起药来。
吃过早饭之后,满月和方梅依旧关起门来,给杨婶背部敷了药,然后给她喂了药,这才扶她躺下。
希望到下午,大夫再次把脉的时候,能说几句好消息出来。
果不其然,这几顿好吃好喝的,再加上几人照顾得十分妥帖,那大夫一诊脉,便说杨婶恢复得很不错。
又抓了许多的药材,交给满月几人,让她们一并带回去,按照现在这个样子,一边喝药,一边敷药,半个月就差不多可以停药了。
然后约莫休息半年,就无大碍。
得了这个消息,众人自然是欢喜得不行。
眼下还未黄昏,满月到街市上将就买了点吃的,带到永安堂后院,和大家一起分了吃,然后赶在黄昏的时候就开始关门歇息。
等到约莫寅时起身,收整齐全之后,在早开的铺子上面买了些包子馒头先垫垫肚子,剩下的留在路上吃。
卯时城门大开之时,一马车的人最先出了城门口,在平坦的道路上一路长驱,不过一个多时辰,便赶到了大山脚下。
又一鼓作气,用了两个多时辰,翻越了大山,到达石坛县口之处。
眼下不过才午后的时间。
他们歇息了片刻,吃了点东西,便又继续出发,最终赶在黄昏之时,顺利到达了幽峰村。
栓子把杨婶背到她家屋里床上。
几人把杨婶安置妥帖之后,这才回到了河对岸的秦家小院。
小院子被田鸿和李超两人收拾得十分妥帖,不再是之前他们回来之时,那样黑漆漆无人烟的模样了。